第八十四章 巴庸的警告(1/2)
「最遲不過明後兩天,我派去送信的人就應該回來了。只要東四族老那邊說定了,我們嫁春頌去花狐族就有五成的把握。這段日子,春頌就待在家裡吧!別讓獒戰再看見,免得又生出事端來。」
「知道了。」
這時,一個從人匆匆走了進來,向巴山稟報導:「大首領派人送來了兩個女奴以及兩箱子東西,說是替獒戰給巴庸賠罪的。」
「先收下吧!」
「另外……」
「另外什麼?」巴山問道。
「聽來人說,獒戰剛剛把丘陵送給了安竹,說是怕還有人惦記著丘陵不死心,所以索性就送給安竹了,大首領已經應允了。」
「什麼?」巴芒嗖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氣憤問道,「你說剛剛獒戰把丘陵送給了那個安竹?」
這從人點頭道:「是,應該是沒有錯的。」
「太過分了!哥,這不是明著打你的臉嗎?」巴芒氣得臉色通紅,「你剛剛討他不給,轉眼就送給別人了,他是存心要給你難堪是不是?」
巴庸的臉色微微青了,緊著牙齦,低頭瞄著木地板什麼也沒說。巴山揮手屏退了從人後,回身對巴芒說道:「不是跟你說了嗎?沉住點氣!當著從人的面,這麼著急上火幹什麼呢?知道他是存心給你哥難堪,把丘陵送給別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巴芒嚷嚷道:「我就是不服!哥是我們獒蠻族的大英雄,憑什麼被他獒戰羞辱?」
「憑什麼?」瑞善奶奶輕嘆了一口氣道,「就憑如今的獒蠻族是他父親獒拔的天下。若是你姑父還在,他獒戰又算個什麼東西?所以巴芒,聽你爹的,忍一時之氣,我們總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是啊,巴芒,」巴庸從沉思中緩過神來道,「不必著急,來日方長,何必在一個女人身上跟他計較得失呢?等我們拿下這獒蠻族,那個丘陵還怕奪不回來嗎?到時候他所有的女人都得歸了我們。你現在跟他動氣,只會被他笑話,消消氣兒,跟爹回篝火宴那邊去。」
「我不去!我累了!」巴芒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當晚的篝火宴進行到很晚,男人們個個都是酣醉淋漓。到了第二天早上,那院子裡還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米酒味兒和焦香味兒。凌姬夫人昨晚多喝了兩杯,睡到太陽升起時才起了身。丘陵給她送早飯去時,她問了一句:「貝螺呢?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聽見她的聲音了。那丫頭起得很早嗎?」
丘陵一面擺碗一面笑道:「人家早起了,都領著阿越去園圃那兒幹上活兒了。」
凌姬夫人抿了口清香撲鼻的荷葉米粥道:「看來她挺喜歡在園圃里幹活的。這樣也好,至少她不是個喜歡偷懶的人,假以時日,獒戰肯定會接納她的。倒是你,我是真心地捨不得。昨晚獒戰那麼一說,我這心裡像是割去了一塊肉似的難受。你老實跟我說說,你和安竹是不是早就好上了?」
丘陵略帶羞澀地低下頭去道:「不瞞夫人,我已經……懷上安竹的骨肉了。」
「當真?」凌姬夫人驚訝道,「怎麼沒聽說起過?你這孩子瞞得也太嚴實了些!我是外人嗎?你竟不對我說!怪不得呢,昨晚巴庸跟獒戰討你的時候,獒戰不肯,原來是這麼個緣故!好在昨晚獒戰贏了那巴庸,不然你和你肚子裡那個該怎麼辦?」
丘陵眼中閃過一絲堅決道:「要我跟巴庸,我是絕對不從的!獒戰若真輸了,我就帶著這孩子一塊兒到地底下去見我爹娘便是!」
「快別這麼說!太晦氣了!」凌姬夫人伸手輕輕地掐了掐她那小嘴道,「立馬要當娘的人,可千萬別說這種話!好在我們獒戰贏了,你也不用擔心別的了,安安心心地嫁給安竹就是了。回頭我替你定個日子,收拾幾箱籠嫁妝,風風光光地把你送到安竹家去!」
丘陵忙俯身下去,向凌姬夫人磕頭謝了謝。凌姬夫人拉她起了身道:「這個等你出門那天再磕也不遲。對了,一會兒你去趟貝螺那兒,給她送點吃食去。她那身子不能再累壞了,還指望她給獒戰延後呢!」
丘陵點頭道:「明白,我一會兒收拾幾樣吃食就送過去。」
伺候凌姬夫人吃過早飯後,丘陵又去獒戰房間瞧了一眼。獒戰昨晚興致也很高,幾乎是喝醉了,這會兒正躺*上呼呼地睡著大覺呢!丘陵替他攏了攏被子,便開門下了樓,去灶房內收拾了幾樣吃食出門去了。
一路上,丘陵都沉浸在自己的喜悅當中。她一面走著一面盤算著該給安竹的母親和姐姐添置些什麼東西。正興致盎然地想著,眼前忽然閃過一個人影,她抬頭一看,臉色頓時變了,是巴庸。
「走路都在笑?看樣子你很滿意獒戰把你送給安竹?」巴庸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輕輕搖頭道,「丘陵,你那是什麼眼光?你怎麼會看上安竹呢?去伺候那種男人你會很失望的。」
丘陵眼中迸出了兩道憤恨的目光,看著巴庸冷冷道:「我跟什麼男人,我伺候什麼男人與你有什麼關係?一切有獒戰做主,你管得著嗎?」
「喲?有獒戰撐腰果真是不一樣啊!」巴庸面浮輕笑道,「這跟過獒戰的女人說話口氣就是跟別人不同,可是你別忘了,丘陵,你的第一個男人是我巴庸……」
「啪」地一聲,丘陵乾淨利落地揚起手甩了巴庸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個耳光甩得夠響亮,驚得旁邊兩棵榕樹上的鳥兒都撲翅驚飛了,四周忽然莫名地死寂了起來。丘陵怒紅上臉,氣喘不勻道:「那麼無恥的事情也只有你這種無恥的人才會再提!」
「我無恥嗎?」巴庸緩緩轉過臉來,抬起左手揉了揉被打疼的臉道,「你只是獒戰的一個使女而已,獒蠻族那些卑賤從人中的一個,我為什麼不能睡你?我睡了你,獒拔不也沒把我怎麼樣嗎?我只是沒想到,獒戰記這個仇記了這麼久,記到現在且還想替你報仇。不,或許不是替你報仇,是替他自己。當時他一定很生氣吧?自己都沒享用過的女人卻先被我占有了,他一定很不服氣吧?」
「閉嘴!」丘陵氣得臉色都紫了,整個人有些失控地顫抖了一下。
「丘陵,我要是你,我不會跟著安竹,因為那麼做其實是害了安竹。在獒蠻族內,我要收拾一個小小的安竹並非一件難事,你忍心看著安竹為你而死嗎?」巴庸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輕聲威嚇道。
丘陵往後退了一步,仰頭死死地盯著巴庸,滿懷恨意道:「你沒那麼容易收拾得了獒戰和安竹的!你太自以為是了,巴庸!你以為你去外面立了幾天的戰功,回來就可以耀武揚威地耍了你的大英雄脾氣了?要真是那樣,昨晚我就不會被送給安竹,而是你!」「呵!好大口氣啊!」巴庸剛說完這句話,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丘陵後腦勺那把頭髮,疼得丘陵落了手裡的籃子,雙手反著去摳巴庸的手。巴庸緊緊拽著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拉到自己跟前語氣兇狠道:「你以為有了獒戰和安竹的庇護你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嗎?安竹在我眼裡一文不值,連個屁都算不上!而獒戰,也不過是個在自己父親庇護下什麼都做不了的笨蛋而已!你以為昨晚他贏了我,你的靠山就會更結實了嗎?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如果昨晚你乖乖跟了我,可能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但你若真的跟了安竹,那什麼事情都會發生!想看著安竹死嗎?」
丘陵咬了咬下嘴唇,狠狠地瞪著巴庸那張陰毒的面孔道:「他要死了,大不了我陪他一塊兒死!!別想嚇唬我,巴庸!你現在只有嚇唬人的本事了嗎?你不是獒蠻族的大英雄嗎?英雄就只有嚇唬女人的本事?」
巴庸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更黑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嗎?好,我成全你,絕對成全你!回去想想吧,該給安竹備一副什麼樣的棺木才對得起你與他的情分!」
附近林子裡傳來了說話聲,巴庸憎惡地盯了丘陵一眼,鬆開手轉身匆匆地走了。丘陵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捧著心口,大口地喘起了氣。
就在她不遠處的那叢茂密的巴茅後面,一個女人輕盈地走了出來,走到她跟前蹲下,扶著她問道:「還好吧?」
她用右手捂住了小腹,額頭微微冒冷汗道:「肚子好像……好像有點疼……」
「是動了胎氣,別著急,先隨我回神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