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貝螺和溜溜的傑作(2/2)
「勉強送出去,這東西就不值了。留著吧,會有男人值得你送的。剛才穆烈不是說了嗎?寨子裡什麼哥哥都有,就算寨子裡沒有的寨子外頭也會有,我們不著急的,好男人不是著急能來的。」
阿越失落地點點頭道:「奴婢知道……奴婢知道穆烈大哥只是同情我們而已……他……他怎麼可能看得上奴婢……」
「這是什麼喪氣話啊?」貝螺打斷了阿越的話,坐過去握著她的手安慰道,「因為一個男人不喜歡你,你就覺得自己矮人一截了?千萬不要這樣想,阿越姐姐!總會有人欣賞你的好的,穆烈只是路過,會有人為你修一間屋子陪你住一輩子的,別想太多了!」
「嗯……」阿越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走吧,雨停了,幹活兒去!別坐這兒瞎想胡想了,走!」
太陽西落時,兩人才收工回了寨子。回到大首領院子裡,貝螺小跑上了二樓,正打算回自己房間時,卻聽見一陣嘰嘰咯咯的怪笑聲從獒戰的房間傳來。她一時好奇,撥開了一條窗縫往裡瞧了瞧,居然看見了花溜溜。
你猜這丫頭在裡面幹什麼?
只見她一手捧著一隻裝滿了黑墨汁的陶碗,一手拿著支狼毫做的毛筆,正興致盎然且自我陶醉地在牆壁上作畫。畫的全是些看不懂的怪物,大小不一的圈圈,形狀奇特的三角形四邊形,還有無數的橫叉豎勾,儘管這樣,她畫得很起勁兒,還不時停下來,後退幾步欣賞兩眼,再很有大師風範地盯著自己的傑作點點頭道:「嗯……不錯!相當不錯!再在旁邊畫只大的,那就更好了!」
貝螺忍俊不禁,笑聲驚到了花溜溜。花溜溜嚇了一大跳,手裡的墨汁都差點潑了出來。她轉頭一看是貝螺,這才鬆了一口大氣說道:「姐姐,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獒戰哥哥回來了呢!快來!快來!快來看看我畫的獒戰哥哥!」
「啊?你畫的是獒戰?哪只啊?」貝螺悄悄推門進去,走到花溜溜那堆鬼畫桃符面前瞧了瞧問道。
「這些呀!這些都是呀!」花溜溜忙指著那些奇怪三角形加橫勾豎叉拼湊起來的怪物解釋道,「這個是獒戰哥哥小時候被獒拔伯伯打屁股的樣子……這個這個!這個是獒戰哥哥被狼欺負的時候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有這個……這個是我,這個是獒戰哥哥,我在揍他,你看懂沒有?」
「呃……勉強啦……不過你不怕獒戰看見了會收拾你嗎?」
花溜溜翹起那張能掛十二油壺的小嘴道:「誰讓他把安竹哥哥送給丘陵的?我就要畫,我就要畫得他滿屋子都是!他太可惡了!他明知道我喜歡安竹哥哥嘛,都不幫我,還把安竹哥哥送給了丘陵!你說他過分不過分?真是想不明白,丘陵有那麼好嗎?獒戰哥哥總是幫著她護著她!」
貝螺笑了笑說道:「或許是你的安竹哥哥喜歡丘陵,丘陵也喜歡你的安竹哥哥呢?人家是兩情相悅,你就別再嫉妒了,嫉妒了也沒用。」
「可我就是不服!」花溜溜的嘴巴翹得更高了,「是我先認識安竹哥哥的,是我先說喜歡安竹哥哥的,為什麼安竹哥哥最後還是被丘陵搶去了?姐姐,你也不喜歡丘陵吧?」
「為什麼啊?」貝螺不解地問道。
「因為獒戰哥哥喜歡她啊!她不單單是我的情敵,也是你的情敵,我們倆一塊兒討厭她好不好?」
貝螺稍微愣了一下,問道:「你是說獒戰喜歡丘陵?」
「對呀!我早看出來了!」花溜溜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他們以為我小,我什麼都不懂,其實我什麼都知道!我早看出來了,獒戰哥哥喜歡丘陵,要不然他為什麼那麼護著丘陵?連安竹哥哥都送給丘陵了,他可真捨得!」
「可就算是這樣,我也犯不著去討厭丘陵啊!」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討厭她?」
「因為只有喜歡獒戰的人才會把丘陵當做情敵,而我,根本不喜歡獒戰,又怎麼會把丘陵當做情敵呢?」
「姐姐,你不喜歡獒戰哥哥啊?」花溜溜眨了眨眼睛問道。
「對呀!他是我在這個寨子裡最最討厭的人。」
「我也是!」花溜溜握緊小粉拳,鼓著腮幫子使勁點頭道,「我也是!獒戰哥哥也是我在這個寨子裡最最最討厭的人!所以姐姐,我們一起來畫死他好不好?姐姐你會畫畫嗎?不會畫的話,我教你!」
貝螺接過她手裡的毛筆,沖她擠擠眉眼道:「說到畫畫,我還是會一點的。說說,你想畫什麼,我幫你畫!」
「我想畫一個跪地求饒的獒戰哥哥!」花溜溜豎起拳頭忿忿道。
「好!」
幾筆勾勒,一隻趴在地上搖尾乞憐的獒狗狗就栩栩如生地出現在牆面上。因為研究植物的緣故,貝螺學過素描和簡筆畫,所以畫只狗對她來說太小兒科了。
「哇!」花溜溜捧著臉驚訝道,「姐姐你畫得真好!不愧是從夷陵國來的呀!姐姐,你可不可以再畫一隻狐狸?狐狸的前爪要踩在那隻狗狗頭上!」
「好嘞!」
又是幾筆,一隻眼神噴火的狐狸就出現在了那隻小狗狗面前,右前爪舉起,一副要拍死那隻小狗狗的架勢,逗得花溜溜蹦起來直叫好!隨後,花溜溜又說道:「姐姐,再畫一隻安竹哥哥!在我旁邊畫一隻安竹哥哥,我們倆一塊兒欺負獒戰哥哥!」
「畫什麼安竹哥哥啊!都是別人的男人了,我們就不要去想著了!來,」貝螺一面沾墨汁一面畫道,「我在你旁邊畫只更威武更強壯,有九條尾巴的大狐狸!這隻狐狸可以輕而易舉地把那隻獒狗狗踹到北邊狼谷去,讓他自己跟狼一塊兒玩去!」
「好呀!好呀!」花溜溜拍手嚷道。
貝螺繼續畫道:「然後呢,他被野狼們綁了起來,放在火上像串燒一樣滋滋地烤著。一隻小狼問狼王狼牙:『大王,那狗肉差不多熟了,請問大王,吃椒鹽味兒的還是孜然味兒的?』狼牙道:『蠢貨,誰讓你擱那些亂七八糟的?知道什麼叫原滋原味兒,純天然無公害的嗎?狗肉就要吃原味兒的才爺們兒!』」
「哈哈哈……」花溜溜捧腹大笑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啊,兩隻小狼就把那隻獒狗狗抬了過來。可憐的獒狗狗赤溜溜地被串在木棍上,屁股紅得像猴子臉似的,眼淚汪汪地求饒說:『英明神勇的大王,求您別吃我!我除了肉質粗糙,難以下咽之外,剩下的全是優點了。我可以為您梳毛毛,還可以為您捶背背,端茶遞水洗衣做飯什麼的都行!』狼牙就問了:『這都是母狼的活兒,你幹了叫母狼幹什麼?』獒狗狗臉蛋一紅,無比羞澀道:『其實……其實人家……人家本來就是母的啦!大王您要不信,過來驗驗就知道了啦!唔唔唔……大王您還真的過來了?人家羞羞啦!』」
「太妙了!太妙了!」花溜溜笑翻在*上,笑聲差點把房頂給掀翻了!貝螺忙轉身沖她噓了兩聲道:「別笑那麼大聲!小心被人聽見就麻煩大了!」
可花溜溜止不住啊!她一邊打滾一邊捂著肚子樂道:「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姐姐你再說你再說!後來那隻獒狗狗怎麼樣了?哈哈哈哈!他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呀?」
「別笑了!」貝螺忽然聽見院子裡有獒戰說話的聲音,忙一把將花溜溜拉了起來,小聲道,「獒戰好像回來了!」
花溜溜立刻捂住了嘴巴,眼睛圓溜溜轉了兩圈。貝螺爬到窗戶邊往外看了一眼,發現獒戰去了獒拔房裡,連忙回頭招呼花溜溜趕緊閃。兩人溜出來後悄悄地回了貝螺的房間,用被子捂著痛痛快快地大笑了一場。
不一會兒,凌姬夫人派人來請她們倆過去吃飯了。到了凌姬夫人的小廳里,獒戰也在。花溜溜一看到他,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獒戰很奇怪地看著她問道:「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