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誰偷了誰(2/2)
林間深處,雀鳥驚飛,遮天樹蓋為頂,寬敞樹凹為榻,極盡*之能事。雲散雨停後,綠艾收整衣衫道:「獒戰沒發現你溜了嗎?」
「都散開各自打獵去了,誰還會在意我溜了?一會兒回去跟他們會合就行了。」
「還是要小心為上。我們瞞了這麼久,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獒拔答應你出谷了?」
「還沒有,我跟他提過,可他說眼下族內事忙,讓我幫襯著凌姬。」
「有什麼好幫襯的?凌姬不是還有若水幫襯嗎?獒拔那麼器重那個若水,有若水就行了。看來獒拔對你還是不放心啊!」
「唉!」綠艾倚在那人懷裡,輕嘆了一口氣道,「我算個什麼?不過是給他暖被窩的,他不信我不放心我也是很自然的。不著急,著急反而會露出馬腳的。過一陣子就過一陣子吧,只要能離開這獒青谷就行了。」
「但我在外面的事已經打點好了,最遲這個月底就要離開獒青谷.」
「這麼快?」
「萬一獒拔真遲遲不答應你出谷,我們就逃。我打聽好了,峽谷里有條出谷之路,雖兇險點,但能最快出谷,不得不一試。你覺得呢?」
綠艾頷首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只要我們逃出了獒青谷,一切都能重頭開始了。好吧,我找個機會再跟獒拔提一提,若是獒拔不肯應,我們再想出逃的事情。」
「好!」
「還有個事兒我覺得有些奇怪。」
「什麼事兒?」
「那個春頌本來說不來的,半路上又追來了,我疑心她是不是有別的事兒才跟來的。來的路上我聽見她和布娜吵架了,原來布娜用來開庫房的那把鑰匙是春頌給的。之前布娜還說,那鑰匙是她讓鵲兒自己做的,看來她根本沒說實話。」
「她也不敢說實話,說了春頌那邊會輕易放過她嗎?要是給獒拔知道鑰匙是春頌給她的,獒拔肯定會懷疑是不是巴山和瑞善奶奶暗中搗亂了。算了,不去管他們那些閒篇兒,管好我們自己就行了!反正我們是要離開這兒的,他們怎麼斗隨他們斗去!」
「我只是擔心我們的事兒。春頌這樣莫名其妙地跟來,我總覺得有什麼別的目的。」
「放心,你能看出來獒戰看不出來嗎?再說了,巴山瑞善那伙人犯不著來對付你我是不是?他們要對付那也得對付獒戰那父子倆,你我在他們眼裡算不得什麼大頭蔥,放心好了!」
「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放心了。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回去跟他們會合了,省得他們疑心了。」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這才依依不捨地分開了。綠艾回到小院時,貝螺她們還沒起*,春頌也再次出門采蘑菇去了。綠艾閒得無聊,便收拾了弓箭,帶上兩個從人去林子裡玩去了。
天快黑時,獒戰等人才扛著下午的收穫說說笑笑地回來了。進門時見院子裡靜悄悄的,莫秋順口問了一句:「人呢?人都去哪兒了?不會也去打獵吧?」
一個族婦匆忙從後面跑了出來稟報導:「貝螺公主她們都還在睡呢!」
「還在睡?打我們出門起一直睡到這會兒?」
「是呢!」
「這真是幾頭豬啊!」
莫秋說罷,男人們都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們走進廳內坐下歇息,兩個族婦忙把備好的茶水和茶點都捧了上來。就在這時,春頌回來了。她和從人各自提了滿滿一籃子菇,族婦們忙上前接了過來。她一邊脫下髒兮兮的鞋一邊吩咐道:「晚上做個菇湯,有野山雞沒有?沒有野山雞拿獐子肉燉也行。」
一個族婦道:「有呢!有呢!獒戰他們下午打了好幾隻,正在灶房內拔著毛呢!」
「都回來了?」
「回來了。」
春頌把鞋子丟在了屋檐下,光著腳走進了廳里。巴芒抬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上哪兒去滾泥巴了?怎麼弄得這麼一身泥?」
春頌在他身邊坐下笑道:「采菇去了!你可不知道,我今天采了三籃子的菇呢!河對面那山凹子裡樹多菇也多,前些日子又下了雨,真是一個比一個鮮肥!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
巴芒遞了一碗茶給她,帶著責備的口氣說道:「又不缺你那點菇吃,采那麼起勁兒幹什麼?一個人去的?萬一遇著野狼我看你怎麼招架!」
「還有蕪花呢!小表叔你可不知道,蕪花今天吃了兩回嘴啃泥,可逗了!」春頌掩嘴咯咯直笑道。
忽然,外面響起了貝螺那響亮的聲音:「來個人!來個人!幫我們接一下東西!」
「不是說貝螺公主還在睡覺嗎?」莫秋好奇地往外瞧了瞧,忍不住笑道,「好傢夥啊!還獵了不少東西……三隻兔三隻竹鼠,還有三條魚!這兩人到底是去打獵了還是去打魚了?」
正說著,貝螺和綠艾興高采烈地走了進來。貝螺一屁股坐了下來,倒了一碗茶猛喝了兩口問莫秋道:「你們也回來了?有收穫沒?」
莫秋笑道:「你去灶房看看,比你們多多了!不是說你還在睡覺嗎?怎麼又跑去跟綠艾夫人打獵去了?」
「我醒了就出去溜達了,本來想自己逛逛的,誰知道我和綠艾夫人那麼有緣,那麼大個林子都能撞上,就一塊兒打獵去了。」
巴芒調侃道:「貝螺公主還會打獵?」
「拉弓射箭我不在行,但挖坑設陷阱還難不倒我!可惜了,今天本來還有一隻大獵物的,硬是給它跑了!太可惜了!」貝螺一臉惋惜地搖頭道。
「什麼大獵物?老虎還是熊啊?」莫秋笑問道。
「可能是頭野豬吧!」綠艾夫人接過話道,「中了我的箭還跑得溜快溜快,我和貝螺沿著血跡追了好久都沒追上,最後還給它跑了!你說可惜不可惜?要能獵回來,今晚就有烤豬肉吃了!」
「沒事兒的,綠艾夫人,」穆烈笑道,「您告訴我在哪個方向,明天我們一塊兒去找,准能找出來!」
「行,就這麼說定!」
今晚的晚餐十分豐盛,可謂是野味兒大餐。不單單有熱氣騰騰的雜味菇燉野雞,酸漿燉鱅魚,黃精魚蛇湯還有烤整兔,烤獐子,最後還來了幾盤時令野菜,又爽口又解油膩。飯後,男人們都去夜泳了,女人們則坐在廳內聊天的聊天,做針線的做針線,只有貝螺和綠艾下起了五子棋。
溜溜側躺在旁邊,手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道:「這好玩兒嗎?我看小嬸娘都輸了好幾盤了。」
「輸了也好玩兒呢!」綠艾認真地盯著棋盤道,「別看只是用了五顆子兒,玩起來還變化多樣,打發時間是最好不過了。我說溜溜,你怎麼困成這樣啊?都睡了一下午了還沒睡夠啊?」
溜溜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道:「越睡越困哪!」
「那就出去溜個圈,醒醒神兒!學你獒戰哥哥那樣去夜泳,保准立馬就清醒了!」
「我才不去呢!不過……」溜溜忽然想起了什麼,一骨碌地爬起來,雙手摁在了那張簡易棋盤上笑米米地說道,「要不我們別玩這個了,玩個更好玩的?」
「更好玩的?」
「走吧走吧!出去再說!阿越姐姐,念衾姐姐,你們也一塊兒!」溜溜喊完拉上貝螺和綠艾出去了。阿越和念衾忙也跟著去了。
春頌往門口瞟了一眼,見她們出了院門,這才起身邁出了廳門,徑直去了巴芒的房間。巴芒沒去夜泳,一個人在房裡睡覺。春頌進去後,他從地炕上坐起了身,問道:「其他人呢?」
「去夜泳的還沒回來,金貝螺那幾個也出去玩了。」
巴芒警惕地瞟了一眼門口,招手讓她靠近了一些問道:「見著人了嗎?」
「見著了。」春頌點點頭道。
「沒人跟蹤吧?」
「沒有。」
巴芒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他說了什麼了?」
「他說得加快步伐,不能照這樣拖下去了。一旦獒戰能夠獨當一面了,要想再奪權就難上加難了。一個獒拔本來就不好對付,再加上一個獒戰,那就等同於要同時對付兩隻老虎。」
「這想法倒是與我相投呢!我也覺得爹和大哥太膩味了,幹大事兒就得快刀斬亂麻,要不然奪權之事什麼時候才能開始?他還說什麼了?」
「他還說要對付獒拔,就得從斬斷他的左臂右膀開始。獒通和獒戰就是他的左臂右膀,獒戰一時還難以對付,那就先從獒通起。」
「莫非他有什麼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