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準備茶會(2/2)
「沒有,」貝螺搖了搖頭,專注地寫著請帖道,「他沒提這事兒了。事情都過了,他跟莫秋又是好兄弟,怎麼會還放在心上呢?再說莫秋保護你這位夫人也是應該的,沒道理說只保護我不保護你吧?莫秋職責所在,誰會怪他?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都過去了。」
綠艾略微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莫秋他……他的確是挺盡職的。我一嚷嚷,他就趕過來幫我趕蛇了。後來一聽說你們這邊出事兒了,又立馬趕過去找你們,也算盡職了。」
「嗯,是啊,挺盡職的。」貝螺一直低著頭,並沒注意到綠艾臉上的表情。綠艾進門時表情有些小心翼翼,但聽到貝螺也說莫秋是因為盡職所以才趕去幫她的,臉上的小緊張這才漸漸褪去。隨後,她又說道:「茶會有什麼事兒我能幫你的?帖子寫好了是不是要送出去?我派兩個人幫你送吧!」
「不用,我自己去送,自己送才顯得有誠意呢!」
「對了,明天茶會肯定少不了翠鳴谷的好茶,你派人去跟翠鳴谷那邊打招呼沒有?明早現成采了嫩芽,現成炒了送來那才最美味兒呢!」
「我打算待會兒派人去說。」
「你事兒多,這事兒就交給我去辦吧!明早肯定能把新鮮的茶葉送到你面前。」
「那行,就麻煩你了。」
「別這麼客氣,都是一家人。那我不打擾你了,我派個人先去跟翠鳴谷那邊說一聲兒。」
「行!」
綠艾隨後離開了房間,回到了自己房裡。她進門後便把房門門閂插上了,然後把窗戶也關上了,隨後她飛快地打開了竹製的衣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漆盒,另外又在梳妝檯那兒收拾了一些首飾項鍊,一併裝進了那個小漆盒裡,最後再用一張包袱皮把那小漆盒包上了。
收拾完後,她坐在*邊大口地喘著氣兒,顯得很緊張的樣子。稍微喘了一會兒後,門外響起了素珠的聲音:「綠艾夫人,凌姬夫人讓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她穩住聲音答了一句,「立馬就去。」
等素珠腳步走遠後,她起身蹲下,將小漆盒塞到了*下面。確認不會被發現後,這才開門去了凌姬夫人那兒。
到了凌姬夫人那兒才知道,原來是微凌夫人送來了第一張今年的新絲綢,凌姬夫人特意讓她過去瞧瞧。看著那張光澤潤白,順滑無比的白絲緞,凌姬夫人不住地點頭贊道:「微凌夫人那雙手果真是極巧的!這張你親手織的緞子與我們從夷陵國買回來的是一模一樣,真是太漂亮了!」
微凌夫人客氣道:「凌姬夫人過獎了!這怎麼能跟夷陵國的東西相比呢?我也只是盡我全力罷了。」
「微凌夫人不必自謙,好便是好,我不隨便誇人的,」凌姬夫人含笑點頭道,「看來今年邊市上,我們的綢緞能賣上一個好價錢了。我應該跟大首領稟報一聲,讓大首領好好獎賞獎賞微凌夫人才是。」
「這是我應該做的,怎能再要獎賞。不過,說到獎賞,我覺得在蠶室里忙碌了半個春天的那些蠶婦才該好好獎賞獎賞。特別是裡頭有個叫穗兒的,最是能幫襯我,這張綢緞便是她幫著我一塊兒完成的。」
「是嗎?那好,回頭我就跟大首領說說,該賞的一定得賞。若水,綠艾,你們也來瞧瞧,看微凌夫人這手藝活兒做得多好!」凌姬夫人抬眼時,發現綠艾壓根兒就沒聽見她說話,只是怔怔地望著前面發神,便忍不住問了一句:「綠艾,大白天的發什麼神啊?不舒服嗎?」
綠艾回過神來,略顯愁容道:「沒什麼……」
「瞧著綠艾姐姐的臉色不好,莫不是病了?」若水關心了一句。
「都說沒什麼了,我可沒你身子那麼嬌弱,動不動就病了!」綠艾白了若水一眼冷冷道。
凌姬夫人見她對若水這般態度,有些不滿道:「若水關心你,你怎麼就動起火來了?我看你臉色也不好,是不是病了?病了就該找藥婆來瞧瞧。」
綠艾理著腰帶上的香包道:「真的沒病,只是……只是前晚上做了個噩夢,有些擾神罷了。」
「什麼噩夢?」
「唉!不說也罷了,我怕說了,你們會多心。」綠艾嘆氣道。
「到底什麼噩夢會讓我們多心,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好奇了。你說說吧!」
「好吧,凌姬姐姐既然要聽,那我就說了,」綠艾無奈道,「前晚上,我做了個極可怕的噩夢,夢見獒戰在一片湖水裡掙扎,像是景天湖又不像,反正就一片水裡,他上撲下撲地撲了好一會兒都沒能浮起來,我站在岸邊干著急,想救他又動不身子,急著急著就一下子給嚇醒了。」
凌姬夫人臉色大變:「你夢見戰兒了?還夢見戰兒在水裡撲騰?」
「怎麼會?」若水盯著綠艾質疑道,「你怎麼會夢見獒戰?就算獒戰要託夢,那也該托給凌姬姐姐或者貝螺啊!怎麼會是你?」
綠艾輕蔑地瞟了若水一眼,拋著手裡的香包道:「所以我說,說出來你們會多心的啊!按理說,我跟獒戰又不親,他託夢也不會托到我這兒,我要說出來,不知道你們得怎麼想呢!不過那夢也太真了些,擾得我這會兒還心神不寧呢!」
「其實託夢未必托給最親的,」微凌夫人插話道,「綠艾你雖與獒戰沒多親近,可也是他庶母,托給你也無可厚非的。只是你那夢仿佛警示著什麼,我覺得還是去神廟找七蓮祭司算一卦為妥。凌姬夫人你覺得呢?」
凌姬夫人連連點頭道:「這話不錯!小心為上!萬一真是戰兒在外頭遇著什麼難處託夢給你,我們也好想法子幫他化解化解。綠艾,你這會兒就去,去找七蓮算一卦!」
「我陪綠艾姐姐一塊兒吧!」若水主動起身道。
綠艾瞥了她一眼,起身往外走去了。若水追上了她,一邊走一邊問道:「綠艾姐姐真的夢見獒戰了?」
綠艾翻了個白眼道:「你當我誆你呢?這種事兒我怎麼敢胡說的?怎麼?你覺得獒戰不會託夢給我?應該託夢給你嗎?要比起親疏遠近,我跟獒戰說過的話比你跟他說過的可多多了!」
若水笑了笑道:「姐姐別誤會,我就想知道你那夢裡到底都夢見了什麼。只是夢見獒戰在水裡撲騰嗎?他就沒說過什麼話?」
「沒有,要有的話,我剛剛早說了。你問這麼清楚幹什麼?難不成你會解夢?哦,我差點忘了,你從前也是祭司,也應該懂一點卜卦測夢的,」綠艾蔑笑了笑說道,「那你說說,這獒戰被困於水是個什麼徵兆?」
若水道:「若照綠艾姐姐所述之夢境來看,獒戰應該是在外面遇著難處了。有言道,龍入淺水遭蝦戲,他可能是被困在了某處,一時掙不開身來。」
「你說的這些我都能推斷出來了,別忘了,我也做過祭司。可你能推斷出獒戰被困在哪個方位,哪種地方嗎?還是去問問人家七蓮祭司,那才是我們獒蠻族正兒八經的大祭司呢!你在這兒胡亂推測什麼?當心自己嚇自己啊!」綠艾面含譏笑地說道。
若水斜瞟了她一眼,往前走道:「姐姐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自己嚇自己了?難道姐姐不擔心獒戰?姐姐要不擔心獒戰,剛剛為何一臉憂愁的樣子?我覺得姐姐始終對我有所誤會,但凡沾著獒戰的事兒,姐姐都以為我別有用心似的。」
綠艾搖擺身姿,婀娜前行道:「我早說了,我們倆之間沒有誤會,是你總覺得我誤會你罷了。你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這雙眼睛還是看得清楚的,不必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把狐狸尾巴收起來。」
「姐姐說這話有些過分了吧?你覺得我是狐狸精嗎?因為大首領常來我房裡,所以姐姐就覺得我是狐狸精?別忘了,是姐姐前陣子總說身子不適,把大首領塞到我房裡的,怎麼姐姐還怪上我了?」
綠艾停下腳步,轉過臉去抬了抬手,示以跟來的兩個使女推到一邊去。等她們退下後,綠艾才陰笑著對若水道:「是我把大首領推到你房裡去的嗎?我綠艾有那個本事嗎?自打你一年多以前入了谷,我房裡十之八jiu都是空著的你會不知道?不是我綠艾有本事,是你若水有本事啊!把大首領迷得那叫一個神魂顛倒,天地不知,卻還要在我面前擺出一副無辜的小模樣,你這是做戲給誰看呢?」
若水道:「綠艾姐姐,大首領要去誰的房間我也攔不住啊!姐姐若覺得我搶了你*,大不了往後我少讓大首領來我房間便是。」
「讓我啊?我用得著你讓嗎?」綠艾冷哼了一聲道,「大首領不來我房裡我照樣過日子,我不會那種夜裡沒了男人就拿剪刀絞著衣裳玩兒的貨色,你太小瞧人了!大首領既然那麼喜歡你,你就好生伺候著,多給他生幾個胖娃,沒準還能做個側姬呢!」
「姐姐,這話是不能亂說的,凌姬姐姐尚在,你說什麼側姬不側姬的,對凌姬姐姐是不敬的。」
「不敬?哼!這樣就算對凌姬姐姐不敬了?要是被凌姬姐姐知道你一直在服食豆瓣菜製成的藥丸,你說凌姬姐姐和大首領會不會覺得你更不敬?」
若水臉色瞬變!
綠艾哼哼地又笑了兩聲,輕蔑道:「不想給大首領生孩子是吧?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能騙得過誰呢?你別忘了,我們同是祭司出身,巫醫不分家的,你懂的我未必不會懂。豆瓣菜有避孕之功效,這在王宮貴族之間不常見,但在普通人家卻常用這種方法避孕。我真好奇了,若水妹妹,你為什麼要避孕?你就那麼不想生大首領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