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為什麼沒睡(2/2)
獒拔還未開口,微凌夫人立刻接過話道:「多謝若水夫人關心!說實話,我還真沒那個嫁人的心思。亡夫才去了不久,若是著急嫁了,我心裡會愧疚不安的。」
獒拔道:「夫人其實不必如此介懷。你終究是個女人,再嫁也是常情,你亡夫不會如此看不開的。我倒是覺得若水提到的花常與你十分般配,你雖沒見過他,但他的名號你應該早有耳聞,那絕對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你嫁給他,那便是族老夫人了,誰還敢再欺負你?胡爾也得滾一邊去!那自然了,我絕不強求,一切聽憑夫人自己的意思。」
微凌夫人臉色微緊,擠出一絲笑容道:「多謝大首領抬愛!且容我斟酌兩天再跟若水夫人答覆吧!」
「好,不急,你慢慢思量。對了,貝螺那丫頭去哪兒了?我肚子都餓了,那丫頭是不打算給飯吃嗎?就弄點茶水就打發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凌姬夫人笑道:「還在園圃里忙活兒呢!說晌午那飯菜都是她精心準備的,保准您吃了就不想走了。」
「不走就不走,」獒拔呵呵笑道,「就留在她這兒,把寨子的事情都交給她和戰兒,我們躲這兒過幾天清淨的日子,那才好呢!去,叫了那丫頭來,當真是餓了,幾碗茶水怎麼填得了肚子?」
隨後,小輩兒們都陸續回了花架下。晌午的正餐這才正式開始了。先上了四碟小菜,算是開胃了;跟著是四道硬菜,竹香烤魚,燴什錦,春筍砂鍋雞,秘香羊肚,稍後又是一道獒拔最愛的烤全羊;油膩的吃完了,又上一道五色米飯,一碟鮮花蜂蜜餅和一碟酸棗糕。
獒拔對那秘香羊肚很是喜歡,把面前一整個吃得是乾乾淨淨,最後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他一邊吃著鮮花蜂蜜餅一邊問貝螺道:「我說貝螺,這羊肚用的是什麼料?味道跟你之前送給你凌娘的又不同了。」
貝螺笑道:「那是我專為這次茶會重新調配的,用來烹羊是最相得益彰了。」
「我也覺得好吃,」嬋於夫人的大嫂連連點頭道,「羊有羊味兒,卻不腥膻,吃起來是一股子異香在嘴裡鑽。別處我也沒吃過這樣的,不知道貝螺公主用的是什麼香料。」
「左右不過幾味香料配出來了,算是我的獨家秘方了,不好跟夫人說太多。如果夫人喜歡,您走的時候我可以送一些給您。」貝螺笑道。
「那可先謝謝了!只是我還想請教,這五色米飯是怎麼做出來的?黃色,紅色,紫色我倒也能染,只是不知道這黑色,打哪兒弄來的。」
「黑色是楓葉染的。楓葉是紅色,但淘煮過的楓葉汁兒是黑色的,最適合用來染米了。」
「原來如此!另外這鮮花蜂蜜餅香氣也挺特別的,我知道裡頭擱了月季花瓣,卻不知道……」
「哎喲,大嫂,」嬋於夫人忍不住打斷了她大嫂的話笑道,「你又不是趕著要走,吃完飯再慢慢問嘛!瞧貝螺都忙了這麼一上午了,讓她把肚子填飽,下午再慢慢跟你聊。」
「是啊,夫人,」貝螺扒拉著五色飯道,「待會兒您想問什麼我都一一告訴您。我這會兒還真沒填飽肚子,得再吃幾口才行。」
「貝螺最近的胃口真好了不少啊!比起剛來的時候能多吃兩碗飯呢!臉色也紅潤了好些!」凌姬夫人笑道。
「不會是有了吧?」嬋於夫人忽然冒了一句。
貝螺猛地被嗆了一下,臉一下子就紅了!
「喲,真被我說中了?」嬋於夫人指著她那紅紅的小臉笑道,「真有了?」
「是嗎?」凌姬夫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貝螺你有了?」
貝螺忙喝了口水順了順,一臉欲哭無淚的表情說道:「哪兒跟哪兒啊?怎麼可能有了嘛,嬋於夫人?」
「怎麼不可能啊?是你自己沒在意吧?」
「沒有!沒有!我跟獒戰什麼都沒有的!怎麼可能會懷上孩子嘛!不可能的!」
「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貝螺握著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有些無辜地看著面前這些齊刷刷的眼神,眨了眨眼睛問道:「怎……怎麼了?我……我好像沒說錯話吧?我說錯什麼了嗎?」
大家都表情各異地笑了起來,唯獨貝螺很茫然,低下頭去扒拉了一口飯心想:我沒說錯什麼啊!本來就是呀!我和獒戰都還沒那什麼,怎麼可能懷孩子呢?奇怪啊,真是一群奇怪的人啊!為什麼要那樣看著我呢?太奇怪了!
午飯之後,長輩們都撤了,回去睡午覺去了。貝螺忙著招呼素珠她們把東西收拾了,把桌椅板凳也收拾了,讓嬋於夫人派來的從人帶回去。安排好了之後,她又去了小酒坊。進了酒坊,走到蒸台邊正要彎腰找東西的時候,忽然聽到蒸台那邊傳來了兩個人的聲音。
「獒戰哥哥不行吧?」一個是紫丁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他不行?沒準是貝螺姐姐不願意呢?」另一個是娃娃的聲音。
「獒戰哥哥像是那種管貝螺姐姐願意不願意的人嗎?」紫丁十分肯定地說道。
「也對啊,獒戰哥哥那麼霸道,他想睡貝螺姐姐還會管貝螺姐姐願意不願意?」娃娃贊同道。
「所以啊,可能獒戰哥哥真的不行!貝螺姐姐來我們獒青谷多久了?從前獒戰哥哥討厭她就不用說了吧,可現在呢?獒戰哥哥不討厭她了,可為什麼不睡她呢?睡自家媳婦,天經地義啊!」
「可能真是貝螺姐姐不願意呢?貝螺姐姐想等到成婚大典那天呢?姑娘家都是這麼想的!」
「獒戰哥哥會那麼講理嗎?」
「也許獒戰哥哥從來沒幹過那種事兒,他怕吧?」
「怎麼可能沒幹過?丘陵姐姐是死的嗎?丘陵姐姐跟了他那麼久,怎麼可能沒幹過?」
「難道獒戰哥哥真的不行?哦,我明白了!獒戰哥哥為什麼要把丘陵姐姐送給安竹哥哥呢?可能就是因為他不行吧?因為不行,他又不想耽誤了丘陵姐姐一輩子,所以才忍痛割愛把丘陵姐姐送給安竹哥哥的!」
「對呀!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呢……」
「是個頭啊是!」貝螺的聲音忽然在這倆小丫頭頭頂上響起。倆小丫頭肩頭一抖,嚇得都不敢動了。貝螺從蒸台上跳了下去,敲了敲她們倆的小腦袋道:「一個才十三,一個才十五,你們倆就聊起這些來了?你們倆可真夠當編劇的資格了啊!什麼橋段都能編出來啊!丘陵嫁給安竹是因為獒戰不行?我的天,你們倆就看不見人家兩個是因為相愛才成親的嗎?白生一對那麼漂亮的大眼珠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