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胡娘告狀(2/2)
凌姬接過酒猛咂了一口,酒辣嗆喉,引得她一陣咳嗽。素珠忙替她撫背道:「您慢些!怎麼了?是不是胡娘跟您說了什麼?」
「事兒都擺在那兒,還須別人來說嗎?」凌姬說罷又喝了一口。
「什麼意思啊,夫人?您可別聽那胡娘亂嚼舌根子呢!」
「唉!」凌姬揉了揉心口,緩過了喉嚨上的辣勁兒道,「我是看出來了,這院子我是可有可無的。」
「誰說的?夫人您肯定多心了……」
「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那這飯……」
「擱那兒,我知道吃的,下去吧!」
素珠只好先退出了房間。過了一會兒,她回來時,發現凌姬喝多了倒在榻上睡著了,忙拿了兩條被子給凌姬蓋上。見桌上只剩下了一個空空的酒壺,她心裡更是納悶。凌姬夫人極少喝醉,為什麼那胡娘一來,就鬱悶到要把自己灌醉呢?她越想越不對勁兒,出了房間便找胡娘去了。
胡娘正在灶房裡,和李娘還有幾個廚娘說笑。素珠進去將她拽到一邊,肅色問道:「你剛才都去跟夫人說了什麼了?」
胡娘一愣,喲了一聲道:「素珠,你這是什麼口氣啊?我跟夫人說了什麼了?你這有點像興師問罪來的啊!」
「你少跟我繞彎子了!剛才你去夫人跟前嘀咕了幾句,夫人臉色就不對了,你准跟她告了什么小狀是吧?」
「這可冤枉人吶!」胡娘忙道,「我告誰小狀啊?你說說,我告誰小狀了?我就是去跟夫人閒聊兩句,順便討點歲錢,這也不行嗎?素珠啊,我看你真有點拿架子了啊!夫人跟前只能你待著,我們連近身都不讓近了啊!」
「你不說是吧?回頭夫人醒了我自己問去!我要是問出一兩個好歹來,稟了貝螺公主要你這老貨好看!」素珠不客氣道。
「哎,你這什麼意思啊?罵我是老貨?素珠,枉你在大首領這院子裡待了這麼長日子,連點禮數都沒學到啊?」胡娘那張臉立馬紅了,提高音量道,「你既然非得問,那我就照實說了!我是跟夫人說了些事兒,是關於那淮娘的。我好心提醒夫人,這還有錯?倒是你,天天跟那淮娘好親近,是不是打算撇了夫人認她做主母了?」
素珠不由火大:「鬧了半天兒你是去告淮娘的狀了?人家招惹你了?」
一旁的李娘過來幫腔道:「她招惹我們做什麼?她眼裡就當沒我們倆在,怎麼會招惹我們?」
素珠轉頭盯著李娘問道:「你也來跟著摻和?」
「去跟夫人稟報那事兒是我和胡娘商量過的,大家姐妹都來聽聽,替我們評評這理兒,看我們該不該跟夫人說,」李娘沖那幾個廚娘招呼道,「那淮娘是能養孩子,可養孩子就該只養孩子,心眼生那多幹什麼?你們沒聽見,總摟著添兒說她對添兒有多好,讓添兒記得往後報答她,有一回說得更過分,說:『添兒,添兒,你就做淮娘的孩子好不好?往後淮娘就認你做兒子了!』你們聽聽,這得多不要臉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啊!」
「真的假的?李娘你可別瞎說啊!」其中一個廚娘疑心道。
「我對著神靈發誓!」李娘舉起三根手指頭向天道,「我要說了瞎話,我出門就死,我媳婦生孫子沒辟掩!」
「喲!」廚娘們立刻有七分信了。像李娘這種女人,怎麼會無緣無故拿自己孫子的辟掩開玩笑呢?
素珠卻不盡信,仍舊疑心道:「你當著聽見了?莫不是聽漏了聽差了?」
李娘冷哼了一聲道:「我還沒老到那份上呢,素珠!我倆耳朵好使得很,一個字也沒聽差!那女人心裡藏著殲詐,想做添兒的娘,你說這不是挖夫人心裡的肉嗎?我和胡娘去跟夫人提個醒兒,這有什麼錯?你倒一臉氣沖沖地來問罪,你到底站哪邊的啊?不會被那女人給收買了吧?」
「你胡說什麼?我素珠始終都是夫人的人!」
「你既然是夫人身邊的人,那就該幫夫人把那賤女人趕走!」
「可就憑你這麼兩句話把她趕走,是不是太冤枉人家了?你們倆又是好的了?把她趕走了,你們倆接手養添兒,便宜好像都叫你們給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