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結局(1/2)
這算表白麼?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經歷過一場生死浩劫後,我希望身邊這個人能一輩子都在我身邊。
當然,也只能是他。
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愛是個動詞,而並非是或否的判斷。現在我就是想愛祁祥,非常非常愛。
可他什麼都不說,輕輕把我裹進懷裡。
我穿著一身髒衣服再次在祁祥懷裡睡的天昏地暗,做了一連串分辨不清的噩夢,最後握著他的手醒過來。
祁祥告訴我,地震發生前他就到了成都,然後就一直找我,只是電話打不通又封路,他在那些被搶救出來重傷的傷員里找我,找不到的時候送了一口氣,過一會兒就更擔心。直到他遇見我的同事,知道我主動留下當志願者的時候才想了各種辦法進災區找我。
我說:「我知道,我聽人說有人在找我,然後出去就發生餘震,聽說有個年輕人被砸在下面,我還以為是你呢,嚇死我了。」
這一刻我看著祁祥,忽然很緊張的抱著他,鼻子泛酸。
我想我也經歷了不少事兒,自己也在鬼門關打過轉,但怎麼都比不上這次。有生以來第一次嚇成這樣,我真怕再也見不到他了。
祁祥安慰我,「沒事了,以後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我偷偷笑一下,心裡覺得我們倆這就算在一起,雖然過程兜兜轉轉一點,好歹殊途同歸,我們還沒到三十,這輩子能在一起的時間還有個好幾十年。
但是祁祥一直悶悶不樂,直到我們回到s市他都好像有心事一樣。
我問他為什麼。
他皺皺眉頭,解釋,「可能被周圍氣氛感染的吧。」
是啊,這些天新聞報導不斷在刷新傷亡人數,一切文娛活動停止,電視網頁都變成黑白色,許多人都為那些素未謀面的遇難者默哀流淚。
祁祥問了我一個問題,他說:「如果那天,被壓在廢墟下面的人真的是我,你會怎麼辦?」
我用力的瞪了他一眼讓他不許亂說,我也不敢順著他說的去想像,但還是想了。
想完之後我捏著他的臉反覆確認,「你是真的吧?我不會這幾天都在夢裡吧?」
他笑著摸著我的頭,「真的,不是夢。」
我鬆了一口氣,把心裡的答案說給他聽:「我可能會難過死,就算不是真的死,心也會死。至少死上一段時間,三五年?但一輩子也忘不掉,再提起,還是會難過。」
想起司辰,我接著說:「還不如不辭而別,至少我會想你應該過的很幸福。」
祁祥點點頭,「我知道了。」
我對他微笑,「我覺得我這輩子遇上的事兒夠多了,下半輩子肯定是平平靜靜的,所以你不也不會再有什麼意外。」
「嗯。」他往我碗裡夾菜,「明天我要出差,大概三天就能回來。」
雖然不舍,但我總不能把他人就綁在我身邊。
我說:「那我等你。」
祁祥出差這幾天我就在家裡養傷,其實我也沒什麼不得了的傷,最多是擦破了皮或者淤青什麼的,我媽不放心,就放下公司的事整天陪我。
有一次說漏嘴了,她說她怕我想不開。
我不懂,剛好手機響了,電話是當時和我說有兩個同事失蹤的那個姑娘打過來的。
她告訴我,人找到了,一個救出來的時候還活著,但是腿保不住了,另外一個,身體都涼了。
兩個都是剛大學畢業的小伙子,真可惜,前不久還是在一起工作的人,說沒就沒了,不知道他們的家人又該怎麼辦。
我跟我媽保證:「我沒事,不會想不開,您也是,歲數那麼大了,該好好注意身體了。」
我媽:「我才剛五十,將來等你孩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比我還老。」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
我媽已經不是太明顯的催婚了,可能她覺得經歷過這麼一個事兒之後我自己也會好好打算將來了。
畢竟每個人的將來都不一樣長,總是這麼等啊等的,真有什麼意外後悔都來不及。
可結婚的事兒總不能我先說,況且我跟祁祥,正兒八經的戀愛都沒談過,說結婚太早了,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想這麼快就把戀人變成家人。
祁祥這次回來之後就住到我們家了,當然,我們倆是分房睡的,總不可能進展的太快太快。
我問他怎麼不回自己家,去年祁祥才按揭買了套精裝修的複式。
他說:「哦,我爸讓我裝修裝修。」
「不是精裝的麼,剛住一年裝修什麼?」
「舊了啊,他說帶裝修的房子所有家都一樣,跟酒店似的,沒有家的感覺。」
我看了看祁祥,他工作這幾年來早就把公司當家了,而他的家,相比之下本來就是個酒店。
「這麼看我幹什麼?」
祁祥笑笑,抬手用指尖把我嘴巴的醬擦乾淨。我們家今天吃炸醬麵,祁祥下廚,被我媽誇了半天,但是我一不小心就吃到嘴角去了。
「湘湘,你最近有空嗎?」
「有啊,怎麼了?」
地震結束後,我的演唱會也取消了,這幾個月一直沒什麼工作。不過我也不為這件事揪心,經歷過一些之後,我漸漸覺得當初想要的我其實早就得到了。
演唱會,似乎也已經是個過期的夢想,為了工作和家人長期分開四處奔波也不是我想要的了。
所以沒工作這件事,一方面是公司沒什麼安排,更主要的還是我主動推掉了,我打算慢慢淡出,也許用不了多久,我的名字也會變成娛樂圈裡少數人的一小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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