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符籙地生花(2/2)
畫完符,小碗裡的的符液只剩下了碗壁上殘留的一部分。
作為一個在符籙研究上頗為節約的人,卞若萱又是一個水球,將碗壁上殘餘的部分帶出來後,分離出水的部分,只留兩滴原濃度的符液。
符筆上殘留的符液就要比碗壁上少多了,只有半滴左右,被她操縱著與碗壁上的部分融合到了一起。
取出一個小瓶子,由於瓶身透明,因此可以看見當中已經有一定的符液存在了,打開瓶蓋,將這次的兩滴半也放了進去。
桌上沒有用完的材料,卞若萱很有原則的只收好了自己取出來的部分,剩餘的能用的又都放回了後方擺放材料的架子上,同時,符筆和小碗也被她放回了原位。
做完了這些,卞若萱才拿起了桌上的十張符籙,走到了台前:「符籙已成,請諸位指點。」
坐在比較靠邊的一人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指點談不上,小友符液配置得極為熟練,若是老朽沒看錯,小友在術法一道上造詣也不低吧。」
「談不上造詣,晚輩幼年初學符籙時,力道不夠,因此取了個巧,以靈力與術法輔助配置符液,只是比較熟練罷了。」
那人笑著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另外一人開口了:「小友,十張極品符籙無疑是過關的,觀小友選材繪製,這應當是小友自行改良的符籙吧,不知可否讓我們一見其效?」
卞若萱有些為難:「幾位前輩開口,晚輩哪敢不從,只是這符籙使用後動靜有些大,那邊還有一位道友仍在配置符液,怕打擾到他。」
「這好辦,隔音即可,你放心去一旁演練吧。」
見隔音禁制已經鋪開,卞若萱也放下了心:「那晚輩便獻醜了。」
展示符籙的地方就在台前不遠處,卞若萱也不用走過去了,直接注入靈力後,符籙疾馳而去,停在了那處空地的正中央。
不過眨眼的功夫,符籙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數量龐大根莖遒勁的數十根龐大木藤。
木藤重重抽擊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了不少深深的溝壑。
這還不算完,木藤落地後,尖端突然紮根進入了地面深處,片刻後幾人便知道了這木藤作何打算。
空地憑空被挖出了大片的土石,隨著木藤的升高,土石也被逐漸糾纏變緊的木藤碾碎,造成了大量揚塵。
卞若萱有些不好意思,運用靈力,將揚塵留在了原地,重新填回了之前被木藤挖出的坑裡。
木藤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展示完畢後便脫力地躺在了地上,任誰都知道它這是失去作用了。
卞若萱填坑的速度稍微慢了些,填完後雖然她已經將坑中的土層恢復到之前的密度,但還是能看出點差別的。
這時候,大家也能清楚地看到,被木藤挖出的部分,是一種在藤上開的花。
收拾好了殘局,卞若萱才回過身來:「晚輩已經展示完畢了。」
隔音禁制在此刻才撤掉,那邊正在專心畫符的那人的父親似乎有些受挫,卞若萱不明就裡,也沒有多問。
「小友,這符籙可曾命名?」
卞若萱微微躬身:「已經有名字了,叫地生花。」
「地生花,倒是個好名字。」其中一人看著空地上那個被挖出的坑殘餘的痕跡,意有所指。
「小友這個符籙倒是所圖甚大,若是沒看錯,剛才的展示並不是極致?」
卞若萱並未否認:「前輩慧眼如炬,礙於晚輩目前的修為與見識所限,這符籙應當是能進一步改良的。」
互相打了幾輪太極,又問了些關於這張符籙的問題,台上幾人眼神交流了一番,最終由其中一人問出了問題。
「不知小友師承何人?尊師又擅長何種符籙啊?」
卞若萱暗道一聲果然,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家師聲明不顯,也交代過晚輩,出門在外不得以師承招搖,此事晚輩還真不方便回答。」
「至於擅長的符籙,晚輩見識短淺,一身本領又盡因家師悉心交代,實在是不好評價。」
台上的老江湖們打著哈哈:「原來如此,想來令師也是隱世高人,不然也難以教導出小友這樣優秀的弟子。」
「不過,老朽還是有一個問題,小友為何會來參加此次交流會啊,尊師怎麼未有跟隨?小友尚且年幼,出門在外,令師可會有不放心?」
卞若萱看了看地面:「家師耳提面命,閉門造車不是長久之道,恰逢此次時間合適,家師便讓晚輩出門來見見世面了。」
「家師曾說過,一昧保護難成大材,因此晚輩出門遊歷,家師從不跟隨。至於安全問題,雖然晚輩目前修為並不高,但晚輩交友還算廣闊,此次也是與舊友約好在啟元城相見。」
「哦?不知小友的舊友修為幾何?」
卞若萱看了出聲的靠左的那人一眼,他眼睛微眯,似乎是在考量著什麼。
「琳琳,你說這人的情緒是不是充斥著惡意?」
然後她才有些悵然,覃萬里並不在,她得儘快習慣覃萬里不在的日子了。
重新將目光投到地面上,卞若萱將葛雲妍曾經拖沐修齊贈與她的一柄小劍取了出來,微笑著道:「元後劍修。」
看似把完著手裡的小劍,實際上劍尖已經多次對準了那個提問的人。
那人有些狼狽地移開了視線,額上有汗珠滴下:「小友倒是交友廣闊,元後劍修可是天之驕子,居然也能相交甚歡。」
卞若萱笑了笑,沒說話。
當中的一人隱晦地瞪了她一眼,慈祥地遞給了卞若萱一個小戒子:「小友,這是你在交流會的憑證,以後也可憑此來參加交流會。」
說完在,這人似乎通過什麼渠道叫了個人過來:「你帶這位小友去住所,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
卞若萱沖幾人躬身道了謝,將自己剩下的九張符籙收了回來,然後跟著這人走了。
倒是之前對卞若萱不太看好的那個父親突兀地感嘆了一句「後生可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