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記憶的濾鏡(上)(2/2)
錘了一整天的魚肉,卞若萱的心情可算鬆快些了,預計再打那麼一天,把師伯原本給她的魚肉都處理完,估計就能發泄得差不多了。
事情總歸是不會太讓她如意的,第二日她最終也沒能痛快地錘一天的魚肉,而是不得不出了門。
她替況季同預約的那位疏導師到了。
卞若萱覺得自己以前應該是見過疏導師的,不然她也不能有相關的記憶,或許,見過疏導師後,這些時不時跳出來擾亂她的正常修煉的負面情緒能有別的解決辦法也說不定。
當然,現在重要的還不是她自己的問題,畢竟她這個也就只是有些煩人而已,要說具體對她造成了什麼危害,那還是沒有到這個程度的。
但是,況季同的問題已經迫在眉睫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卞若萱在上次見到況季同後,能察覺到他和自己之間原本存在的本命誓言的聯繫變得薄弱了。
當時她並沒有對沐修齊明說,那個強烈的敵意,並不止是針對沐修齊,連她也有些被包括在內。
而若是本命誓言的約束還在,這樣的敵意是不能這麼順暢地被產生的。
出現這樣的情況,應該是本命誓言判定況季同已經不是一開始和她立下誓言的那個況季同了,也就是說,這個心境上的漏洞,已經開始危害他的神魂了。
在和疏導師溝通過治療過程後,卞若萱還是決定再約況季同出來喝一回酒。
單只有兩人喝還是不行的,於是她便假意不知況季同對沐修齊單方面的敵意,再叫上了這個疏導師,謊稱是自己師伯派來保護她的人,一行四人約到了一間酒館內。
這酒館看似尋常,實際上已經是被啟元城的人根據這個疏導師的要求特意布置過的。
啟元城的人大概也是理虧,這次幫忙布置酒館還是挺盡心盡力的。
況季同對於卞若萱出來喝個酒還著的事情頗覺喜感,從出來之時就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嘲諷她兩句,像是要把他以前在卞若萱這吃的嘲諷全還回去似的。
而沐修齊就沉默很多了,表現得跟個單純出來陪喝的人一樣。
疏導師一開始只是干看著,後來就開始插話,並且逐漸占據了談話中的主導地位。
見前期的誘導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疏導師便示意卞若萱和沐修齊暫時離開一會兒。
卞若萱明白這是疏導師的規矩,即使是至親,也不能在疏導的現場,以免影響疏導的最終結果。
而整個疏導的過程,則能由提前布下的監視體系觀察,這也是疏導師對於患者家屬或者親近之人的承諾,以示自己不會對患者做不利之事。
當然,這個監視的東西,並不能拍到疏導師進行疏導時的關鍵步驟,疏導師體系的傳授是需要經過嚴格教導的,這種偷學性質的,是需要杜絕的。
沐修齊直到出來以後,還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疏導逐漸進入正軌,疏導師逐漸開始和況季同開始了聊天,兩人從況季同小時候的事情開始聊起,不可避免地會聊到關於沐修齊的內容。
現在聊得還不是太深入,沐修齊臉上已經不如他表現的一般鎮定了。
「若萱,要不,你先出去一會兒吧。」
卞若萱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他和你說過什麼了,對嗎?」
「該忘記的我會忘記的,或者你實在不放心,我就先出去,等你覺得什麼時候時候我聽了,我再進來。」
沐修齊很是掙扎了一會兒,無奈苦笑道:「罷了,聽便聽吧,事實如此。既然這疏導師都知道了,被你知道其實也無所謂。」
卞若萱看著沐修齊,忽然發現他有點像那種受傷以後的大型犬科動物,頗有些可憐巴巴的味道。
奈何她沒有順毛的愛好,所以她回過了頭,繼續關註疏導師的疏導過程了。
沐修齊和況季同之間的糾葛,大概是一個我把你當兄弟但你居然這麼看我的過程。
兩家算是合作比較多的了,因此子弟輩的關係相對而言還是密切一些,兩家也有加固這種密切關係的趨勢,不少子弟都被放在一塊兒開的蒙。
沐修齊小時候天賦並不出色,開蒙的時候幾乎是整批子弟中最慢的那個。
因此,他沒少受一起開蒙的同輩子弟的白眼,除此之外,其餘同父異母地兄弟因著顯見的緣故,也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沒有希望的人,是不會受到投資的。
小孩子的態度是極易受大人影響的,那幾個從小就受家族重視的,同輩也樂意和他們玩。
而像沐修齊,被無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更多的時候,他是那個被捉弄被欺負的對象。
卞若萱本來很想說一句,你沒長歪可真是不容易啊。
不過這話未免太涼薄了些,她默默地又把這話給咽回去了。
況季同對於當時的沐修齊而言,確實是很重要的人了,或者說是人生轉折點也不為過。
不管當時的況季同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和沐修齊一起玩,沐修齊的境況確實是因為作為況家繼承人的況季同和他玩以後,才逐漸地有了好轉的。
雖然仍是被無視,但總歸是能有自己的修煉的時間了。
而且,那些被剋扣搶奪的資源,有時候因為況季同在的緣故,總歸是能回來點的。
卞若萱聽得有些忍不住搖頭,沐家下面這些人的這些事做得也實在是忒噁心了些。
怕是做下這些事情的時候,沒想過會有沐修齊掌權的這天到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