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想替他要一顆糖(2/2)
就是因為她知道榮瑾會這麼說,所以才格外過不去自己心裡的這關,她都想過,萬一搞砸了,到底該怎麼給榮瑾賠罪了。
還好,榮瑾的好性子應該有一部分是源自他的父親的,見面後,她能感覺到,榮父並沒有因為她上次的那些話而生氣,甚至有所反思。
後來的發展果然如此,這也給了她打出這張感情牌的信心。
唯一遺憾的是,這張牌由她來打,效力還是太弱了些,若是榮瑾自己來打,效果絕對比現在要好上百倍。
只是,榮瑾要是能打出這張牌,那他也就不是她認識的榮瑾了。
「所有的孩子都盼望著來自親人的愛麼?」
榮父輕聲問了一句。
卞若萱的視線移到了亭子的檐角上,此地的建築風格和她前世時在卞府里見到的那些頗為相似,不過卞府的亭子礙於規制的原因,上方所塗畫的顏色並不是現在這種在陽光的照射下會晶亮亮的亮黃色,而是一種偏向褐色的深紅。
在她記憶里已經留不下更深刻記憶的真正的幼年十分,夏日裡她會被奶娘抱著來亭子裡乘涼,奶娘並沒有這個功夫來守著她,她身邊的丫鬟只會留在屋檐下乘涼。
她也是這樣無聊地看著亭子上方的檐角,豎著上面因為風吹日曬而裂開的細微縫隙。
一個夏日過去,亭子上方的縫隙她也數過了十三遍,每個檐角裂開的縫隙都不一樣,東邊的角上她能看見的部分是一百三十二處,西邊的一百二十一處,南邊的最少,一百零六出,北邊的一百四十五處。
修界的顏料比凡界的要能經風霜多了,她的眼力已經比那時好上太多了,這亭子檐角上的裂縫,她依然一處都找不出來。
或許是她發呆的時間長了些,師伯輕咳了一聲,喚回了她的思緒。
卞若萱有些想笑,她也確實笑了。
「當然不是的,沒有期待,就不會再有渴盼了。」
「比如我,因為心中清楚父親已經不在了,就算我再怎麼渴盼,他也不會活過來。」
卞若萱決定點到為止,自己的事情不能說得太多,不然她好不容易遏制下去的那些翻湧的負面情緒就要出來作怪了。
「師伯,您有這啟元城下方靈脈的分布圖嗎?」
師伯以一種關懷的眼光看著她:「城內靈脈分布圖在哪都是機密,出了他們城主府,不會有人再有的。」
「可是,您不是都快合道了麼,現在感應一下大致的靈脈走向給我個提示也好啊。」
師伯的關注點永遠和她不一樣:「我的修為你不要亂猜。」
這話說的,卞若萱就不服了:「師伯,這怎麼能是我亂猜呢?您都當著我的面給過那人一巴掌了,那道韻殘痕那麼明顯,琳琳還吃了一頓,我要是猜不出才不對好麼?」
「你樂意這麼想就這麼想的,但下方的靈脈分布,我是不知道的,這城內又不是沒有護城陣法,走向無法推斷。」
卞若萱撇了撇嘴:「您不樂意就算了。我醜話可說在前頭,就算有了靈脈走向,推算出埋著那東西的地方需要的時間也少不到哪去。」
「推算出來埋著這東西的地方後,根據地點演算把這些東西挖出來的辦法。若是他們埋的方式是有核心連接點的,還則罷了;若是以散點的方式埋下去的那些東西,那麼,只要沒有全部挖出下方的東西,哪怕只留了一個,都有可能對下方的靈脈造成損傷。」
「靈脈的恢復有多難,您肯定比我更清楚。」
「這啟元城裡的派系肯定少不了,等到他們願意發這個本命誓了,把靈脈分布圖給我看讓我推演,又不知要等到何時,組織人手去挖出那些埋下去的東西,又不能引起這些人的注意,以免打草驚蛇,肯定又是一段不短的時間。」
「按我聽到的,這群人十幾日後應該就會動手引爆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啊。」
一個不留神,卞若萱就說漏了嘴。
「你不是說你這次是不小心聽到了這東西的動靜才把它挖出來的麼?怎麼又聽到他們說話了?」
話一出口卞若萱就知道要遭,慌忙解釋道:「這不是偶然麼,他們大概以為沒人能聽到,就不注意力那麼點,我耳力又比較好,所以……」
「這話,你在覃萬里在時和我說,我興許會信。」
見糊弄不過去了,卞若萱只能把自己的藤蔓給放了出來。
「師伯,您能看出這藤蔓和普通生長與路邊的藤蔓有什麼不同麼?」
師伯原本看的還是地面上靜靜趴在地上的部分:「這自然是能看出來的,木藤術喚出的藤蔓,和普通的藤蔓的不同之處多了,即使你這個偽裝得比較好,也是一樣。」
輕咦了一聲,師伯鎖定了她附著了神識的那兩根藤蔓的根:「紮根的速度很快,我開始竟然都沒有注意到。不過在埋入土中後,與普通的根的差別就少了很多了,不是特別注意,應當不會發現。」
「師伯,您只看出來這些?要不您再仔細看看?」
師伯又仔細看了那兩條根的尖端,斥道:「神識的重要性你難道不清楚麼,胡鬧也應該有個限度!怎麼能這麼隨便地就附著在別的東西上。」
卞若萱並沒有放在心上:「師伯,這築基以後的神識外附難道有什麼實質上的區別麼?」
「但你還沒有築基。」
「如果是但說神識,我已經築基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