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錘八十(2/2)
「笑什麼笑?主脈都炸了,小靈脈還能有剩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話你聽過嗎,你才沒見識。」
「而且,就當你說得對,那小靈脈真能長炒成心的主脈,上面被炸翻的環境要恢復都得多少年了,留著又有什麼用?」
「自己做不出好的就做不出唄,還找些這種奇奇怪怪的藉口給自己開脫,連個像樣的藉口都編不出,好意思?」
感覺時機差不多了,卞若萱嘗試著和他對視了一眼。
沒有一開始就使用她這個有些雞肋的誘導術法,是因為這人的修為雖然被毀了,但為了保證他記憶的完整性,神魂上並未受到太大的損傷。
而且,他的反抗意志也很強烈,一開始使用肯定是會失敗的,反而還會加強這人的警惕。
最開始對他居高臨下的挑刺,是為了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而剛才自己的『惱羞成怒』,則是為了讓他對自己放鬆警惕。
掄鑄造錘,則是因為修界有個比較共性的常識,修肉體修得認真的人,神識上就都不怎麼主動,因為二者的體系差得有些遠,正常而言,並不容易兼顧。
還好,卞若萱這一場做作的戲並沒有白做,施術一次成功。
但她這個術確實是很雞肋的,即使成功了,她剛才的話頭也不能斷,不然這人從嘲諷她的情緒中緩和了過來,就很容易掙脫她的誘導了。
「還當你多厲害呢,原來只是個連啟元城地下靈脈分布圖都沒看過,只會刷嘴皮子功夫的廢物。」
「要我說,你嘴皮子功夫厲害,不如來伺候伺候老子,也正好讓你看看,老子的腎經,到底是虛是不虛。」
卞若萱手中的鑄造錘被她轉了一圈:「靈脈分布圖還用看?要麼三脈交匯雜脈散撲,要麼三脈均布雜脈拱衛,還能排出個花來不成?」
「呵,不懂裝懂。啟元城城下三條主脈確實是交匯的,但是這城要是能再建得大一點,就是四條主脈了。另外那條深度太深,又不夠集中,所以規劃的時候才沒有考慮把它作為主脈。」
「這三條主脈一炸,溢散的靈氣大半會被那條靈脈給吸引過去,用來滋養其生長,或許能長到極品靈脈的強度也未可知。」
「外面這些沒見識的,哪裡還知道還能人為炸靈脈啊,也就是我們傳承悠久,才有相關的記載。」
「只要我們操作得當,這條新的極品靈脈就能被我們掌控其中,我也能立個大功,從外派的符協而正式被吸入花堂,到時候天天都能有合我的美艷型供我挑選。」
「符協那些廢物點心,老子出靈石出力那麼久,才說動他們發動這次總攻,活該被啟元城這樣的鬆散勢力壓著打。」
「你把器堂那些人做出來的東西吹出個花來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群只會煉器不懂鑽營的廢物點心,一輩子都只能窩在裡面煉器,一點出息沒有。」
「費心費力改結構作甚,我不做得辛苦些努力些,怎麼讓上面的人看到我的努力。花堂要的又不是會煉器的,花堂的堂主喜歡的是辦事認真交代的事情能好好做,又能立功的,老子完美符合標準,你懂個屁。」
卞若萱餘光看了一眼自己貼在錘子下方的捕影石,這個角度應該將這人剛才說的話全都錄進去了,相信師伯看了以後,會很滿意的。
「你就吹吧,無圖無真相,你說我沒見過啟元城靈脈分布圖,不懂你的精妙設計,你有本事就畫出來讓我開開眼啊。」
「畫就畫,老子今天就讓你個兔崽子見識見識,什麼叫智慧。」
卞若萱在他面前攤開了幾張白紙,順勢強調了一遍剛才的誘導,避免他畫圖到一半突然掙脫。
從這人畫圖的手法還是能看出來的,這人的水平並沒有他做出來的那些靈爆蛋一樣不堪,那些粗製濫造的靈爆蛋,可能還真有這人故意的成分在裡面。
守著他畫完以後,卞若萱取過他畫的圖看了一眼,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裡。
這人並未從卞若萱口中聽到任何對於這張圖的評價,反而看到的是她把一個小小的東西收進了儲物袋的舉動。
「你的理想是進花堂麼?那還真是個非常遠大的理想啊。」
「可惜了,你若是想進器堂,那我拿了東西說不定就會轉身走了,既然你想進的是器堂,那麼,我還是得給你送個禮物的。」
話音剛落,卞若萱直接卸了這人的下巴,另一手中緊握的鑄造錘精準地落在了這人的兩腿之間。
「我說你虛呢,你就是不虛,也得虛。因為現在啊,我是刀俎,你是魚肉,懂?」
沾染了血跡的鑄造錘被卞若萱再次掄起,並不費力地敲碎了這人的關節,做完這些後,卞若萱把錘子隨手往地上一扔,對後面負責審訊的人說道:「我不太喜歡洗錘子,這錘子就勞煩你們幫我處理了吧。」
「一時間沒太控制住情緒,不過你們應該會有藥吧,給這人吊個命繼續審訊應該沒有問題?」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審訊還是要由您來主持。友情建議一下,這人既然是目標進花堂的,那儲物器具里桃花醉楚宮腰這類助興的東西定然少不了,給他用一點,審訊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卞若萱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師伯對我管束得比較嚴,除了剛才我用捕影石錄下的那段重要證據以外,有些東西不太適合讓師伯知道,師伯要是問起這次審訊的細節,你們應該會幫我這個小忙的吧。」
還是主審最先反應過來:「這是自然,小小姐幫我們完成了審訊,感謝您還來不及呢。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們都能分得清。」
「您這會兒是準備去見少主麼?用不用我派個人去送您?」
卞若萱微笑:「那便有勞您了,不瞞您說,我這是第一次來啟元城,城裡的路不是很熟。」
送走了卞若萱,房內的人不約而同地抹了把汗,半晌才有人發聲:「小小姐,生猛異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