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移槍法與心分多用(2/2)
即使只是暫時進入這個狀態,也已經足夠了。
槍尖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量將兩道光暈挑飛,去時的速度已經遠勝來時,甚至比兩道光暈剛出現時的速度更快。
這次光暈最終沒能在之前那處停住,甚至連速度都沒能減緩多少,直直地撞上了一處透明的牆上。
也許那是牆吧,卞若萱看不到那裡有任何的東西存在,即使用神識探查也一無所獲,但那光暈居然就在撞上的當時就那麼消融了,一絲波瀾都沒有留下。
欣喜自己計算成功的同時,卞若萱的內心也充滿了沉重,早知道這是個這麼不講理的大爺,她就安靜如雞一句多餘的話不說了。
以後不能任性了,最好和以前一樣少說話,把吐槽的欲望憋在心裡。
放鬆了以後卞若萱輕輕將槍柄末端支撐於地,抬頭看向與她隔了大半個屋頂的大爺。
雖然知道這大爺不好惹,卞若萱也不想就此認輸,人都得罪了,認慫早就沒用了,不如表現得有骨氣一點,至少能不做個憋死鬼。
不過這大爺好像沒有想讓她做鬼的意思。
「剛才那槍,有名字嗎?」
對於這大爺的語氣忽然轉變,卞若萱有些承受不能,這種忽然出現的親切長輩語氣是怎麼回事?她是不是剛才壓力太大產生幻聽了?
為了不讓這大爺一言不合弄出點更難對付的東西,卞若萱還是回答道:「移,那一槍叫移。」
「移槍法?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算你過關了,不過想回去,還得幫我辦一件事。」
卞若萱心下一喜,這大爺沒有第三招真是太好了,辦事就辦事吧,能走就行,她現在只想立刻回去養傷。
「前輩,什麼事?」
「聽我講個故事。」
卞若萱差點眼前一黑,這種一看就不是話多的人居然要給她講故事?難道是什麼具有特殊功效的,能讓她的道心產生裂痕的那種暗黑系故事嗎?
然後她便真的眼前一黑了,大概是之前主動攥去的靈氣太多,影響了她畫下的三個符文的持續時間,現在她周邊的靈氣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濃度。
失去了靈氣的支持,卞若萱體內的靈力收支已經無法平衡了,她原本就是靠著一股子勁和這些持續湧入的靈氣才能保持平靜站立狀的,這下一失去了靈氣,她便立刻超出了自己承受的極限。
長槍已經不能幫失去力量的她穩住身形了,眼前一黑向前栽倒之前,卞若萱只能喃喃道:「前輩,你這故事,我大概無緣去聽了。」
這大爺在卞若萱倒下的同時就移動到她身旁撈住了她,自然聽到了卞若萱最後的這句話。
靈槍在她下意識的控制下,重新變成了簪子大小,但已經失去意識的她自然是無法握住的,靈槍掉進了積雪中。
這人也沒動手,積雪中的靈槍便似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般,重新插回了她的頭上。
幾乎是同時,那些停留在半空的積雪掉落在地,屋頂上卞若萱的戰鬥留下的各種痕跡,包括雜七雜八掉落在地的藤蔓,還有那碎裂的彎刀,都憑空消失了。
這些東西不像是被收起來,反倒更像之前撞上無法感知的屏障的那兩道光暈,直接湮滅了。
在地面上等待的申氏已經是第無數次在卞若萱不下的陣法內不斷踱步了,由於角度的關係,即使她努力仰頭,也想近了辦法,也只能看卞若萱挑飛時的彎月型光暈。
終於,有聲音從女兒之前飛身上去的那個屋頂傳來:「借你女兒一用。」
申氏自然不明白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只當是對方想要報復女兒,立馬不斷大聲為女兒說項,同時期盼著能得到自己女兒的回應。
毫無疑問,她並不能聽到任何的回答。
因為屋頂上的怪人卻早已在留下那句話後就離開了此地,只有這屋頂上積雪的痕跡展示這裡之前有人停留的事實。
雪又重新下了起來,漸漸蓋過了之前的痕跡,只能看到這屋頂上略微的不平,但這些痕跡卻因為屋頂上其他積雪的下落而重新變得平整了,很容易讓人忽略。
就在申氏幾近絕望時,十七族爺爺和佑棋長老終於趕來了。
他們倆姍姍來遲並非本意,實在是形勢比人強。兩人在離此處一街之隔時便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分別攔住了,不管二人使出任何招式,都無法突破。
唯一令人慶幸的是,二人的視線並未受到遮擋,可以看到屋頂上卞若萱和那怪人戰鬥的過程。
說是戰鬥好像有些抬舉卞若萱的嫌疑,二人也不能摸清這人的實力或想法,唯一判斷的是,這人從來都只是和卞若萱耍著玩玩而已。
但對於一個正常練氣五層修士而言,這種程度的耍著玩玩,是可以將她們耍成屍體的。
兩人到來時,正好看到卞若萱扔出符籙結合法術,最後一槍將彎刀擊碎的過程。
在新的光暈出現時,兩人也不由為卞若萱捏了把汗,但卞若萱帶給他們的驚喜也是巨大的,他們能確定,換做是同齡,同為練氣,甚至是築基期的任何修士來應對,都不可能做得比卞若萱更好了。
卞若萱不論是自身能力的掌握,還是戰鬥時的應對,以及重壓下的突破,都是讓他們驚喜的存在。
可惜他們和剛才那人的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卞若萱被擄走,甚至連她被帶去了哪個方向都無法判斷。
這時候,也只能祈禱那人能夠信守作為大能的承諾,給卞若萱講完故事,就把這小丫頭給放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