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緣(1/2)
遠看的時候,這城牆給人的觀感,是巍然;隔著半里地排隊的時候,是威嚴;現在站在城牆下,感官則是包容。
縱使說著對陣道不感興趣,但卞若萱還是盯著這和城牆看了許久,這上方銘刻的陣法是出自和人之手,又是什麼原理呢?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是在幹什麼,沒敢讓大佬等太久,緊緊跟著大佬進了快速檢測的這個門。
門內別有洞天,不同於卞若萱在其他城池見到的,此處竟頗為繁華,地面的地磚,牆體,房內的擺放,以及天花板上的照明,都透出不同尋常的氣息。
大佬看問題的方向和她並不相同:「虛實結合麼,還有細微的空間碎片氣息,也不知是何人所造。」
不懂就要問,卞若萱對大佬的前兩句都有些疑惑,一邊偷偷讓覃萬里和她共享了視角,一邊詢問了大佬:「您說的虛實結合與空間碎片,該做何解?」
大佬言簡意賅,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如星辰一般的照明:「虛。」
然後點了下地面:「碎片。」,剩下的部位大佬並未多做說明,估計就是實的部分了。
卞若萱揉了揉眼睛,即使覃萬里給她共享了視角,她仍然有些難以理解這個結果。
在她的感應該里,天花板上的那個,散發的空間波動才重啊,就和她在卞若蘭身上感覺到的一樣。
而且,這種用小世界碎片照明的事情,也是她以前聽過的,居然是環境嗎?
腳下的這個地面,明明就是地磚模樣,要不是大佬已經忘前方椅子上行進了,她甚至都想蹲下來默默一把這地磚。
空間碎片用得最多的就是各種破滅的小世界的碎片,為什麼這個小世界的碎片會成地磚的樣子啊,難道是碎裂的時候一整塊的被什麼東西給子震成了這種一塊塊的不成,怎麼每塊都還是一樣的大小啊?
大佬對自己隨口一言就讓卞若萱糾結了許久一無所知,卞若萱等著眼睛,覃萬里共享給她的視角和她自己眼中所見逐漸重合,這才勉強看出了一點端倪。
在覃萬里共享給她的視角中,天花板上充斥著反覆的紋路,和她曾經在密宗上方看到的相同,應該也是某種陣紋吧。
兩種視角切換了好幾次,卞若萱才相信了自己確實『眼見為虛』了。也幸虧布置這陣法的前輩對所有來著並不惡意,不然這樣渾然一體的幻境,她肯定和那些誤入絕靈之地的人一樣,死的不明不白的。
要不是不知道這裡何時會有人來,卞若萱還真的有點手癢,大佬也告訴過她,陣道會對符道的體悟有一定的促進作用,雖然她現在看不懂這東西吧,但是可以將它臨摹回去慢慢研究嘛。
當然,即使沒有人,她也沒動這個手。
這陣紋和密宗里的陣紋並不相同,密宗已經是消失在時間長河中的宗門了,當中的一切都算作無主之物。
而這陣紋應當屬於布置這大陣的前輩,或者鄴都所有,她冒然臨摹,並不合理,這畢竟是別人的東西。
也不知這前輩是否在世,有機會的話,還真想一瞻風采,或者能向前輩請教一二。
若是讓佑棋長老知道卞若萱出來走一趟,就對陣法突然有了興趣,估計是會哭笑不得的。
還在家族的時候,他念叨了那麼久,都沒能勸動,口舌費干還不如卞若萱出來走一趟,以及大佬的一席話好用。
覃萬里給予她的視角共享,能讓她看出天花板上的繁複陣紋,卻對腳下的地面沒有什麼作用。
不管是兩個視角分開,還是組合在一起觀看,地面上的變化都和她之前看到的沒有任何差別,而那稀薄的空間波動,給她的感受也依然是來自天花板。
「琳琳,你看出什麼了沒?」
覃萬里爬出殼,兩個觸角搖動頻率頗高:「沒有頭緒啊,我和你看到的差不多。」
「你說,會不會是這這房間裡的陣法,干擾了我的判斷?」卞若萱很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只可惜,覃萬里並不能在這方面給出她有效的建議。
兩個門外漢討論了半天,完全沒得出什麼有效結論,正當卞若萱不死心,準備從其他地方著手,看能不能看出點眉目時,當中一面牆體上突然出現了個門,從中走了兩個人出來。
卞若萱對碧瀾界很多房子都不喜歡開窗這事表示無法理解,雖然不設計採光問題,但四面不開窗,進來以後連個門都沒有的房子,總會給她一種壓抑感。
但碧瀾界的民居又是正常的,所以,這些不開窗的小黑屋子難道是故意的嗎?
這樣一想好像也還挺合理的,這種檢測的地方本身的設計就是要給人壓力,打壓被檢測方的氣焰,彰顯城主一方的地位,密閉空間能帶來的壓力是有助於這點的。
從她目前解鎖的記憶來看,她好像沒有去過新的城市,所以,並不需要進這種身份檢測的房間,說不定,小晨界在這種功效的房間上也是採取的同樣的設計?
與她在當中糾結於地上到底是不是小世界碎片相比,大佬安然不知多少倍。
桌上是備了茶具的,裡面應該是有已經沖泡好的茶的,因為她之前想得糾結的時候,也端起來喝過一口。
然而她那時候心思全在地板上,完全沒去品這茶的味道,只當它是白水一樣地喝了。
大佬則是自己備了一套茶具,等待過程中悠哉悠哉地展示了一下在茶道上的體悟,動作十分賞心悅目。
進來了兩個人,大佬眼皮都不抬,依然自得地品著茶。
卞若萱看著大佬這麼淡定,覺得自己也不能給大佬丟人,也只當沒看到兩人,繼續潛心研究她的地板去了。
不知道是大佬的舉動無形煞了他們的威風,還是見到大佬真人後,被大佬修為所震撼,兩人中先朝大佬行了個晚輩禮。
「讓前輩久等了,在下是這次負責前輩入城登記的人員,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大佬輕抿一口,頓了頓,道:「無塵。」
卞若萱專注盯著地板的眼睛飄忽了一下,大佬,說好的您連名字都不記得了呢,這道號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喲。
當然,她是不可能去拆穿大佬的,哪怕大佬是在開口前一瞬臨時取的這名字也一樣。
話又說回來了,無塵這道號倒是挺符合大佬現在的現狀的,有記憶難免就有煩惱,心境蒙塵難以避免。大佬現在什麼都記不得了,可不就是一片無塵麼。
「那,您旁邊的這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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