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翌日(1/2)
在卞若萱的感應里,自己和這杆長槍的感應非常地微弱,非要找句話來形容的話,大概像是冷風終明滅不定,仿若在下一秒就會湮滅的燭火。
其實對她而言,當務之急是將這燭火保護起來,保證它不會熄滅,之後再找點合適的可燃物,讓這火漲到即使在大風中依然能熊熊燃燒的程度。
可惜,她現在沒有這給條件。
即使是這點微弱的感應,也讓她對了這杆長槍有了最最簡單的操控能力,也不知道之前沒有記憶的那段時間,自己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卞若萱先調息了一會兒,儘量恢復著自己的靈力,同時減弱神識上的疲憊感。
大約過了兩刻鐘,她才重新睜開眼睛,然後按這杆長槍給她的反饋,盡力縮小對方的大小。
縮小的幅度遠比她想像中的要慢,也更耗費靈力。
稍令她有些欣慰的是,這杆長槍只要縮小了,是不會自己變大的,所以她可以縮一會兒再停一會兒。
斷斷續續地操作了四次,這杆長槍被她縮小到了一支髮簪大小,同時,隨著體積的縮小,它也變得愈發地不起眼,現在看起來,就像跟造型有些別致的髮簪一樣。
感覺到這會兒大概是這長槍的極限了,卞若萱也就放棄了將其繼續縮小的想法。
對這長槍默念了句抱歉,卞若萱重新梳了自己的頭髮,然後挽了個許久不曾挽過的道髻。
雖說她這年紀就輸道髻確實有那麼一點奇怪,但走路的時候握個髮簪在手裡更奇怪。
做完這一切,卞若萱覺得自己該考慮下一件事了,現在她實在是困得不行了,需要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在秘境裡會困,只帶了蒲團沒帶被褥的卞若萱十分無奈。
這秘境裡確實有很多弟子的居所不錯,但這麼多年過去,裡面落灰的程度不會比她剛進來時的那間房要好,找個睡覺的地方還真成了個難題了。
環視了一遍自己的全部家當,卞若萱最後還是選擇取出了鶴符,她準備的鶴符比較多,在量大的情況下,耐久度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這時候也不用特別省了。
這樣想著,她取出了之前那張鶴符,注入了她現在剩餘的全部靈力。
紙鶴隨她心意展翅稍稍離地,卞若萱跳上了紙鶴,在紙鶴雙翅和脊背形成的一個基本水平的地方躺了下來。
這時候她就非常慶幸自己身高不高了,這紙鶴張開雙翅的長度就比她的身高要高很多了,睡她一個綽綽有餘。
不行進的話,鶴符其實消需要耗的靈力並不多,為了保險,卞若萱讓紙鶴完全落地,做站立狀。
估摸著這紙鶴大概能撐個一兩個時辰,卞若萱取了件剛收進儲物戒沒多久的法衣蓋在身上,然後立刻睡了過去。
這裡面溫度可比外面還低,萬一睡著的時候染了風寒可就不美了。
卞若萱這一覺睡得還算自在,就是這醒來的方式不太讓她滿意,她是從紙鶴上摔下來的,之前注入的靈力已經不夠鶴符維持鶴形了。
不過,由於她是側睡的狀態,這一下她摔得其實不太疼,就是手被震得有點發麻。
揉了揉手,卞若萱再次查看了時間,這會兒已經是午正了,該吃飯了。
剛睡過一覺,又吃飽喝足,卞若萱的心情格外之好。
撿起被她坐在屁股下的鶴符,拍了拍身上的灰,卞若萱先把被她當被子蓋的這件法衣收進了儲物袋裡,然後才重新注入靈力跳上紙鶴,抱著鶴脖子,操縱著紙鶴往最上面一層飛。
要她說,這宗門的結構設計還是不太科學,這麼大個倉庫,怎麼能只有一個出去的門呢?至少得是最上層一個最下層一個吧。
出門之前她也有點疑惑,上次進來的時候,那個藏經閣里屍體可不少,這次這倉庫里她怎麼一個都沒見著?
原本準備出門的卞若萱又重新折返了回來,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第三層和第四層有一部分的地方是沒有放東西的,而第二層她有些落了灰的地方她也沒有過去,這裡面光線也不好,她就沒有細看,現在想來,倒是有再去一次的必要。
這次她還特意取出了上次扣下來的那個月光石,這倉庫以前大概是用陣法照明的,之前昏暗著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現在有了月光石,她才能看到天花板上似乎是有過陣法存在的痕跡。
這種遠古的陣圖大概對陣修挺有吸引力的吧,比如守著她背了小半月陣圖的佑棋長老。
卞若萱這就不急著走了,操控著紙鶴往上飛,然後她直接站立在紙鶴上,準備試試,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其中的陣圖外顯。
大概因為這只是個照明用的陣法,所以陣圖藏得並不算深,而且這年份也太長了,所以卞若萱只用她臨時找出來的刀狀法器在這天花板上颳了幾下,陣圖就顯現了出來。
不得不說,仰著作業,這天花板會給人一種特殊的壓迫感,刮下來的那一層也很容易進到眼睛裡,所以操作得時候需要格外小心。
這陣圖可大,卞若萱把之前長老塞給她的珈藍紙都取了出來,然後一一拓印了下來。
然後她遇到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問題,她還剩了三分之一的部分沒有拓印呢。
在『自己手動縮小比例畫下來可能會出錯』和『不畫這陣圖不完整萬一給了沒用咋辦』當中糾結了一會兒,卞若萱還是選擇自己手動縮小比例畫下來。
這時候她覺得自己帶的如果不是珈藍紙就好了,珈藍紙太透有好也有壞,透光度高保證了它可以作為完美的陣圖草圖選擇,但這也讓它只能用一面。
正常寫畫還好,拓印要是用兩面,那兩面的東西基本就會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各自上面有什麼。
所以說,如果她帶的是普通的紙,這會兒就不用這麼糾結了,畫什麼,直接兩面拓就好了。
可惜沒如果,嘆了口氣,卞若萱落回了地上,開始記憶起這陣圖的樣子來。
拓印是需要觸碰到陣圖才能操作,但想記下陣圖,還是在地上,用一種能看到全局的視角比較方便。
這陣圖和她之前背的那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那些她背下來都沒用多長時間,這些她想儘可能完美地複製都非常困難。
只是畫個草圖而已啊,為什麼會出現手歪的情況呢?
畫到後面卞若萱的信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她可是個符修啊,靠手吃飯的人,這會兒畫個陣圖都手歪,那她以後畫符的時候該不會也出現這種情況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