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雙重暴擊(2/2)
防護大陣的檢修沒有分開檢修的,要修都是一起,所以,她要賠償的大頭,主要就死這個防護大陣的維護修繕費用。
師伯當然也是清楚這個行情的,這事畢竟也是卞若萱自己理虧,同時他也是想讓卞若萱割個肉痛一痛,不然她還真是記不住這個教訓。
幫她降到原價而不需要加倍,已經是師伯努力後的結果了,卞若萱也不是那胡攪蠻纏的人,她對這個結果還是可以接受的。
然而這個價格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是太貴了點吧,她一開始還天真的以為自己賠償完以後頂多回到赤貧狀態,可沒想過要背個這麼重的債務。
所以,清楚歸清楚,心疼歸心疼,她現在的感受可以說遠甚於自己給自己一刀剜肉了,至少能把這種痛感記憶猶新地保持個幾百年,除非後面有更讓她心疼的事情出現。
現在她肯定是付不起這個價的,所以還是得師伯幫她墊付。
賠償付了,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或許是因為她交了這麼多罰款的緣故,出來的時候她居然覺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讓她舒服了幾分?
除了那個最先說話懟她的人,這人大概還在氣她當中說出他鬼混的事情,看她的眼神十分的不友善。
卞若萱雖然不怎麼怕他,但也不想再和這人多做糾纏,直接往師伯背後一躲就算完事。
一路被師伯拎著回了客棧,到還有點意外之喜,師姑終於結束了這幾天的短暫閉關,回來的時候已經在大堂等著他們了。
在發現師姑已經醒來時,師伯的忐忑幾乎溢於言表,周圍的人早已十分有眼色地退開很遠了,只剩卞若萱因為撤得太慢收到了師姑的問候,而不得不做個照亮一切的礙眼蠟燭。
如果可以,她一定在師伯送來拎著她的那支手時拔腿就跑。
然而沒有如果。
所以,她只能一臉尷尬地看著師伯往前走了幾步,試探性地問道:「閉關的結果怎麼樣,記憶恢復了嗎?」
師姑表現得倒是格外坦然:「一部分,對於你的印象並不深刻,和你的描述有一定的偏差。」
雖如此,師伯任然表現得像得到了救贖:「沒關係的,沒關係的,總會想起來的。不要著急,我不著急的。」
心酸得讓卞若萱這個單身狗都只想真情實感地為師伯鞠一把心酸淚。
她對於感情這種事情的了解並不多,頂多頂多就是個理論上的巨人,但師伯的情緒還是很容易地就感染到了她。
作為另一方當事人的師姑卻依舊保持了淡然:「我不會著急的,丟失的記憶應該是被我主動拋棄的,想來當中會有不少讓我想要放棄的東西,所以我並不急著找回它們,就算一直沒有,也不會影響到我什麼。」
師伯一瞬間變得訕訕:「你說得對,並不是太美好,想不起來其實也沒有關係的。」
由於角度問題,卞若萱並看不清楚師姑到底抬手對師伯做了什麼,但師伯卻順便被安慰到了。
「以前的沒有了也沒關係,我相信你沒有騙我。我覺得,我會有新的關於你的記憶。」
在場唯一礙眼的單身蠟燭卞若萱受到了重擊,擊傷效果對她而言僅次於今天因為她的一時忘形就不幸離她而去的幾百上品靈石。
她就應該走的。
即使她已經盡力縮減自己的存在感了,師伯回過神來以後看她的眼神,還是個礙眼的物件。
卞若萱只想真情實感地喊句冤,要是能跑她早跑了好嗎,師姑叫她了她能有什麼辦法。誰想留在這吃傷害啊,又不是個傻的。
「若萱,聽他們說,外面這個坑,是你弄出來的?」
卞若萱一把捂住了臉:「師姑您別說了,提起這個坑我真的是心裡痛,完全沒想過我這麼一蹦直接蹦掉了自己幾百上品靈石。」
「力道這麼有長進?過來握一下我的手。」
此言一出,師伯看著她的眼神更不善了:「不用試了,我之前就幫她試過一次了,我直接跟你說就好。」
師姑耿直的拒絕了他:「這不一樣,你對符修畫符時的力道控制並不了解,無法對她做出適合的指導,也不一定能準確地描述出我需要的信息,所以,我需要自己試一下。」
在師伯的目光注視下,卞若萱硬著頭皮上前握了一下師姑的手,沒太敢用力。
然而她的這點小心思被師姑一眼就看穿了:「用力,你也不想以後畫著符,符筆突然就被你給崩斷了吧。」
她的符筆可能比師姑想像的要結實不少,但師姑的要求她還是照做了,全力握了一下師姑的手,鬆開後發現師姑瑩白的掌心慢慢浮現了一個紅印。
當下卞若萱的內心便陷入了兩個字的無限循環。
藥丸。
不用回頭她都能感受到後面師伯對她發射來的眼刀,恨不得當場將她扎死。
師姑恢復了點記憶後,對她的態度反而更溫和了,居然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然後道:「今天折騰了這麼久,你也困了,先回去休息吧。這個力量突變的問題,等我和他商量以後,再告訴你該怎麼樣好好控制。」
卞若萱如蒙大赦,先和師姑道了聲晚安,然後硬著頭皮和師伯道了別,立馬竄上樓準備睡覺了。
按她的本意,是準備直接往床上一撲,立刻進入睡眠狀態的,還沒撲上去她就醒悟過來了。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正常狀態的她了,這麼往上撲,她今晚上肯定是只能睡地板了。
當然,現在需要注意的還有另外一件事,她和別人接觸的時候,也要格外注意力道了。師姑和師伯本身修為在這裡,她稍微放肆一點,也沒法兒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她阿娘,肯定是沒有門口的街道結實的。所以,在她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道之前,還是先和阿娘稍微保持點距離吧。
不過那也是明天醒來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她需要的是睡眠,卞若萱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把被子一卷,就準備睡覺了。
覃萬里這時候好像已經陷入修煉狀態了,窗外月色正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籠罩在覃萬里身上的那縷月光好像比往常更粗了那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