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定計(一)(2/2)
滑膩綿軟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掌心裡。想到等上一會兒就能「隨心所欲」,陳元昭的心在半空飄飄悠悠,已經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
許瑾瑜一臉紅暈。臉熱心跳。走到含玉門前駐足片刻,稍稍平靜了才敲了敲門。
很快,門便開了。
站在門裡的少女身姿窈窕,面容俏麗,正是含玉。
這兩個多月來,含玉一直在這裡養傷。皮外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也能下床走動了。只是右手傷的太重,現在綿軟無力。不能再握筆,也不能再做什麼事。嗓子也勉強能說話了。不過,聲音粗啞,不復往日的甜美清脆。
經歷過這樣的變故,含玉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靈動,似烏雲沉沉地壓著,顯得壓抑而陰鬱。
許瑾瑜進了屋子,打量含玉一眼,關切地問道:「含玉,你的身子現在怎麼樣了?行臥坐立都無礙麼?」
含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臉感激地應道:「多謝小姐相救,奴婢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如果沒有許瑾瑜及時命人相救,現在的她大概如置身地獄,生不如死吧!
許瑾瑜聽著含玉粗礪沙啞的聲音,心裡一陣惻然:「芸香之前就和我說過了,當日灌進你肚子裡的啞藥毒性甚烈,十分霸道。又遲了幾日才救你出來,你的嗓子受了損傷,沒辦法徹底治好。只能像現在這樣了。還有你的右手,以後也做不得半點重事......」
「奴婢能撿回這條性命,還能張口說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不敢再有更多的奢求了!」含玉迅速的答道,神色平靜,沒有半點遺憾自憐。
比起性命,這些又算的了什麼?
許瑾瑜見含玉這般豁達通透,心裡暗暗欣慰:「好了,你也別跪著了。你傷病初愈,還是站起來說話吧!」
含玉卻沒有起身,跪著說道:「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永生不忘。奴婢願為小姐差遣出力,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這兩個多月來,含玉一邊養傷,一邊暗暗琢磨許瑾瑜救她的真正用意。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恩惠,更何況是救命之恩。許瑾瑜冒著觸怒小鄒氏的風險暗中救了她,定然是看中了她有可用之處......
怪不得小鄒氏一直這般器重含玉。這樣聰慧伶俐又善解人意的丫鬟,實在難得。
許瑾瑜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說道:「我確實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交待給你。只是,這件事有極大的風險。一個不慎,就會惹來殺身之禍。而且要不遠萬里奔波勞苦,期間不知會遇上多少危險。你想好了再回答我,如果有半點勉強不情願,此事就作罷。我另外找人前去。」
含玉眼中流露出堅定:「小姐不用再說了,奴婢願意去邊關。找到侯爺,並向侯爺稟報夫人和世子暗中私~通的事情。」
許瑾瑜挑了挑眉,訝然地問道:「你竟然猜到了我要你做的事?」
「奴婢這兩個多月來一直苦思冥想,猜測著小姐救奴婢的用意。」含玉靜靜地答道:「思來想去,除了此事之外,實在沒有別的事非奴婢不可了。」
許瑾瑜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點點頭說道:「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是有此打算。你是小鄒氏的貼身丫鬟,她所有隱秘的事都瞞不過你。由你去邊關向威寧侯報信,最合適不過。」
「邊關遠在萬里之外,一路上需乘船坐車奔波不定,粗略算來至少要一個多月才能到。往返需要三個月。你傷病初愈,身體還沒恢復元氣,本該讓你再休息幾個月出發。不過,時間不等人。眼下有一個極好的契機,能一舉扳倒小鄒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