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餘波(三)(2/2)
「喜歡!當然喜歡!」陳元昭不假思索的應道:「是你親手做的衣服鞋子,我怎麼會不喜歡。」
初夏很快將衣服和鞋子包好拿了過來。
陳元昭接過包裹。正想打開。就聽許瑾瑜說道:「別打開了,回去再看。」就這麼當著她的面打開包裹,多不好意思。
陳元昭這次格外聽話。立刻應了。
相聚的時間總是這般的短暫。
陳元昭雖然不想走,可惜軍營還有事,不得不回去。臨走前,當著初夏和芸香的面親了親許瑾瑜的額頭:「過些日子我再來看你。」
許瑾瑜沒想到陳元昭會這般大膽。一張嫩臉頓時緋紅。
陳元昭走後。許瑾瑜故作鎮定地回了屋子......然後,一整個下午都沒露面。
......
秦王也很快得知了許徵拒做駙馬一事,心中除了驚怒之外,還有一份不為人知的竊喜。
許徵若是做了駙馬,就是他的妹夫,他就得立刻熄了染指的心思。許徵自己拒絕了此事,對他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想到許徵對曹家小姐情深意重。寧願惹怒皇上也不肯做駙馬,秦王心裡直冒酸水。可恨的是他現在還沒資格吃這份閒醋。
再一想到一片痴情的傻妹妹。秦王又有些心疼。
身為公主,自小到大衣食無憂眾人捧著,慕容湘何曾受過這樣的打擊。原本就斷斷續續的病著,再經歷這樣的打擊,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隔日下午,秦王進了宮。
剛邁進安寧公主的寢宮,秦王便擰起了眉頭。
宮女們臉上沒了笑意,一個個行色匆匆。寢宮裡飄出濃濃的藥味,太醫院裡幾個藝術高明的太醫也都在......
「雪晴,」秦王叫來安寧公主的貼身宮女,沉著臉問道:「公主這是怎麼了?」
伺候了安寧公主一整晚沒合眼的雪晴,面容憔悴眼眶泛紅,戰戰兢兢地稟報:「回親王殿下的話,昨天晚上皇上和賢妃娘娘都來了。賢妃娘娘告訴公主,許公子拒做駙馬,公主氣血攻心,當時就昏了過去......」
安寧公主昏厥過去之後,皇上立刻召了太醫來為安寧公主診治。又是針灸又是灌藥,折騰到大半夜,安寧公主才悠悠醒轉。
醒了之後,任憑眾人怎麼勸慰,安寧公主卻再也沒張口說過話。就這麼直直的躺在床上。
皇上一開始還憤怒不已,後來見到女兒這副模樣,心中又不免心疼。沒捨得訓斥什麼,只吩咐眾人好好伺候著。
雪晴說著,眼中泛起水光:「......奴婢剛才端了藥進去,公主根本不肯喝。奴婢百般勸說也沒用,正想著讓人去稟報賢妃娘娘呢!」
秦王皺起了眉頭:「我先進去看看。」
秦王和安寧公主是同胞兄妹,感情自然遠勝過別人。
當秦王看到面色蒼白如紙仿佛失了魂魄的安寧公主時,一顆心都被揪緊了。安寧公主目光呆滯,似沒看到秦王一般。秦王喊了幾聲,安寧公主恍若未聞。
秦王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湘兒,」秦王坐到床邊,微微俯下頭,目光落在安寧公主沒有血色的臉龐上:「剛才聽雪晴說,你連藥都不肯喝。你這麼做,是在折騰自己的身體,只會令心疼你的人著急。許徵根本不會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對你有半點憐惜。他喜歡的是曹家小姐,為了曹小姐,他甚至敢拒絕父皇的賜婚,根本不會在意你怎麼樣......」
一句句犀利的話語,宛如無情的利箭,戳中了安寧公主脆弱的胸膛。
安寧公主身子瑟縮了一下,瞬間淚如泉湧。淚珠滑過蒼白的臉頰,令人心憐。
秦王狠狠心,繼續說道:「他對你無意,你也不必再對他有什麼留念。早些忘了他。世上好男兒多的是,你是大燕朝最尊貴的公主,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安寧公主斷斷續續地哽咽道:「可是,我只喜歡許徵。」
世上誠然有許多的優秀少年,可他們都不是許徵。
秦王啞然無語,心裡竟情不自禁的想道。是啊,許徵是獨一無二的。別人再好,又哪裡比得上心裡喜歡的那個人?
兄妹兩個一個哭泣,一個沉默不語,心中惦記想念的人卻是同一個。
......
很快,紀賢妃也來了。
賜婚不成,反遭皇上怒斥,女兒又因此昏厥。這一樁樁事匯聚在一起,短短兩日間,紀賢妃蒼老了許多。
紀賢妃看到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兒,心中的怨懟和憤恨齊齊涌了上來,咬牙切齒地說道:「湘兒,你放心,母妃一定會為你出這口惡氣。這個許徵,這般不識好歹膽大妄為,我絕不會饒了他!」
這般怨毒的口氣,聽的安寧公主和秦王一起心驚膽寒。
「母妃,此事不是許徵的錯。」安寧公主急急張口:「他和曹小姐情意相投,又有婚約在先。他拒絕做駙馬,正說明他堅強勇敢坦誠正直。女兒只是傷心沒福氣做他的妻子,心裡卻沒有怪他。」
秦王竟也張口說道:「許徵拒婚一事鬧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眾人口中不說,其實都在關注留意我們的反應。母妃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免得落人口舌。也免得父皇心中不喜。」
兄妹兩個竟一起為許徵說情。
紀賢妃頗有些意外,心裡的盛怒漸漸消褪。
不過,許徵是絕不能放過的。不然,她們母子三人的顏面何存?
「好,我暫時先放過他。」
紀賢妃目中閃過寒意,聲音冰冷狠毒:「等過了這陣風頭,再暗中設計,先讓他勝敗名裂無顏在朝中立足。我倒要看看,到時候曹家還肯不肯將女兒嫁給他!」
安寧公主聽的心裡一沉:「母妃......」
「行了,你什麼也別說了。」紀賢妃變臉迅速極了,立刻就成了慈母模樣:「你身子本來就沒好,又昏厥了一回,愈發虛弱了。可得安心靜養,萬萬不能傷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