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春闈(2/2)
初夏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小姐分明也是樂意她喊姑爺的,不過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罷了。
......
日子過的飛快,一轉眼就到了春闈開考的日子。
許瑾瑜早已為許徵準備好了考試用的木箱。臨行前又特意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對許徵笑道:「大哥,今日你去參加春闈,讓趙管家和娘送你。我就不去了。」
今日參加春闈的舉子不知有多少,她已經定了親事。不宜再拋頭露面。
許徵嗯了一聲,習慣性的舉手摸了摸許瑾瑜的頭:「你安心在家裡待著。我很快就考完回來了。」
為了這一天,這幾個月來,他幾乎沒出過家門,每日在家中溫習四書五經練習時文到深夜。
對這次春闈。他是志在必得。
看著許徵沉穩又飽含自信的臉,許瑾瑜心裡一陣快慰歡喜。
許瑾瑜送了許徵上馬車,目送著馬車遠去後。才回了屋子。
這些日子她為許徵做了兩身新衣鞋襪,想著陳元昭的生辰就在下個月。又替陳元昭做了身新衣。
陳元昭喜穿深色的玄衣,身上幾乎沒穿過別的顏色。許瑾瑜並未挑別的顏色,依舊做了玄色衣衫,又精心在衣襟處用暗色絲線繡了一隻雄鷹。
這樣的女紅十分考驗眼力和繡藝,許瑾瑜雖然精於女紅,卻也足足花了十幾日功夫,才將雄鷹繡好了。
雄鷹展翅欲飛,透出凌厲逼人的霸氣,一雙鷹目特意用了暗金色的絲線,在光線暗處看不出來,到了陽光下才閃出奪目的光華。因為有了這雙銳利的鷹眼,整隻雄鷹頓時鮮活起來,似隨時會一飛沖天。
初夏和芸香看在眼裡,不由得嘖嘖稱讚不已。
「小姐,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初夏笑著誇讚:「這隻雄鷹繡了眼睛之後,栩栩如生,又神氣又威武,就像姑爺給人的感覺一樣!」
初夏稱呼起姑爺來越來越順溜。這和主子的默許縱容自然不無關係。
芸香也忍不住在贊道:「奴婢還從未見過這般精妙的繡藝。將軍見到這身新衣,心裡不知會怎樣歡喜呢!對了,小姐既是為將軍做了衣服,不如再做一雙鞋子,到了將軍生辰那一日,一起送給將軍。」
在她們兩個面前,許瑾瑜也未忸怩作態:「衣服的大概尺寸我心中有數,做鞋可不一樣,總得要具體的鞋樣子才行。」
芸香立刻笑道:「這有什麼難的,奴婢這就讓人送個信給將軍。保准今晚之前鞋樣子就會送到小姐的手裡。」
「送禮物講究的是驚喜,這樣豈不是提前告訴姑爺小姐為他做衣服鞋子了麼?」初夏眼睛滴溜溜一轉,立刻又了主意:「不如找個侍衛回安國公府,將姑爺的舊鞋悄悄偷一雙過來。小姐照著姑爺的舊鞋做一雙新鞋就是了。」
許瑾瑜失笑:「就你鬼主意最多。」
初夏洋洋得意的笑道:「這怎麼是鬼主意。奴婢這是為小姐排憂解難。」
許瑾瑜被逗得莞爾一笑,卻沒反對。
芸香心領神會,立刻去找了個侍衛來,低聲吩咐了一番。侍衛領命而去。
到了晚上,許瑾瑜的眼前就多了一雙舊鞋。
......
隔日,許瑾瑜便開始做鞋。
做鞋比做衣服更費事,別的不說,單只納鞋底便是極耗費時間精力的事。而且,這鞋底怎麼做也很有講究。要針腳細密,做出來的鞋才會結實舒適。想做的好看,就更要花心思了。
好在許瑾瑜多的是時間和耐心。
等她做完第一隻鞋的時候,許徵的春闈考試也結束了。
許徵昏天暗地的睡了兩三日才恢復了力氣精神。考完了春闈等著放榜的這段時間,許徵也沒閒著,先去拜訪了座師兼未來的岳父,之後每日去赴同年學子的邀約。
等許瑾瑜將第二隻鞋做完了,也到了放榜的日子。
許徵一大早就去看榜了。
鄒氏和許瑾瑜待在府里等著。比起秋闈時的焦灼不安,此次春闈鄒氏要從容多了。秋闈解元,考中春闈是沒什麼問題的。只看名次高低罷了。
秦王危機解除,許徵又定了門好親事。鄒氏的心事已經去了大半,滿心歡喜的期盼著許徵春闈考個好名次。
許瑾瑜今日自是沒心情再做女紅,和鄒氏一邊閒聊一邊等著。
「大小姐!大喜大喜!」趙老管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報喜:「外面有官差來報喜了,徵少爺考了春闈第一。」
許徵竟然又考了第一!
鄒氏大喜,忙笑道:「快些給雙倍的賞錢!」
趙老管家精神抖擻的應了一聲,又邁著輕快的步伐匆匆出去了。
「太好了,瑾娘,你聽到了沒有,你大哥考了春闈第一。」鄒氏情緒激動,又笑又哭,幾乎語無倫次:「你爹在天之靈知道了,不知會有多高興......」
許瑾瑜也是一陣驚喜。
她早知道許徵會在此次春闈中大放光彩,卻也沒料到他竟考了第一名會元。
按著此時的科舉慣例,春闈考中的所有人還要再參加殿試,由皇上親自主考。春闈進士都是天子門生,最是清貴。不過,只有春闈前十的試卷能有幸入皇上的眼,一甲的名次也由皇上親自定奪。
許徵考了第一,也就意味著他一定能進一甲前三。只要殿試上不出差錯,被點中狀元的機會也是極大的。
鄒氏喜極而泣,情不自禁地掩面哭了起來。
許瑾瑜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笑著用帕子為鄒氏擦拭眼淚:「娘,大哥考了春闈第一,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應該笑的合不攏嘴才對。怎麼倒哭起來了。」
鄒氏吸吸鼻子,展顏道:「你說的對,這樣的喜事,我可不能哭。我這就去命人準備賞銀,人人都沾點喜氣。」
許瑾瑜抿唇一笑:「娘可別忘了我。」
鄒氏被逗的笑了起來:「好好好!給你雙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