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懷疑(2/2)
臨近傍晚。顧采蘋又鼓起勇氣去了書房一回,照例吃了閉門羹。紅著眼眶哭哭啼啼的走了。
顧采蘋走了沒多久,小鄒氏又來了。
守著書房的侍衛們俱都苦著臉:「夫人,世子誰也不見。剛才世子妃來過了,世子發了很大的脾氣。隔著門怒罵了幾句,把世子妃都罵哭了......夫人還是別進去的好。」
不止是顧采蘋被嚇到,就連侍衛們也都被震住了。
紀澤極有城府。平日笑臉待人,就算心裡不快。也極少顯露出來。像今日這般大發雷霆的,幾乎從未有過。
這也讓侍衛們心裡愈發疑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惹得世子如此憤怒?
小鄒氏面無表情,右手悄然緊握,指甲恰入掌心,一陣陣刺痛:「你們暫且退下,我自去敲門。」
「可是......」
「連我的話也敢不聽了麼?滾!」小鄒氏陡然變了臉色,怒叱一聲。
那幾個侍衛一臉晦氣,悻悻的退下了。
小鄒氏轉身吩咐:「你們幾個在這兒守著,含玉,你隨我來。」
含玉低聲應了,默默地跟在小鄒氏身後到了門邊。敲門這種事當然不能由小鄒氏動手,含玉硬著頭皮敲了門:「世子爺,夫人特意來探望你了......」
「滾!」
門內傳出一聲怒喝,聲音里蘊滿了怒氣。
含玉嚇的全身打了個寒顫,求救的回頭看了小鄒氏一眼。盛怒中的紀澤太可怕了!
沒用的東西!小鄒氏瞪了含玉一眼,略有些不耐的說道:「行了,你先退下。」
含玉如獲聖旨,暗暗鬆口氣,忙退到了一旁。
小鄒氏定定神,走到門邊,放柔了聲音說道:「世子,你已經一天都沒出屋子了,這一天米粒都未進過。不管怎樣,也不該這麼折騰自己的身子......」
紀澤這次總算沒那麼暴怒了,聲音冷冷的:「我怎麼折騰是我自己的事,不勞母親費心。」
母親兩個字,此時聽來異常刺耳。
小鄒氏用力的咬了咬嘴唇,聲音愈發溫柔:「你先開門,我有件重要的事告訴你。今天大姐已經帶著許徵兄妹搬出了侯府......」
什麼?
許徵竟然已經搬走了?!
門內的紀澤先是一驚,旋即勃然大怒,忍著疼痛迅疾開了門,陰沉著俊臉怒道:「沒經過我的同意,你怎麼就把許徵放走了?」
含玉心裡一個咯噔,忙垂下頭,耳朵卻豎長了。
小鄒氏不無委屈的辯駁:「他們母子堅持要走,我總不能硬攔著不讓離開。再說了,你今天又一直都沒露面,我哪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紀澤想到許徵,心裡壓抑的怒意全數涌了上來。一張俊臉幾乎扭曲了:「當時,你就該先攔下,再讓人來給我送信。」
怎麼可以讓許徵就這麼走了!
他受了這等奇恥大辱,就算不能殺了許徵泄憤,也總能想出別的法子來......許徵這一走,以後想找許徵可就麻煩多了。
小鄒氏沒有辯解。
此時侍衛和下人們都退到了書房外,唯有含玉在一旁。在知道內情的含玉面前,小鄒氏也沒了顧忌,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紀澤。目光奇異而複雜。
紀澤此時終於察覺到了小鄒氏的異樣,俊眉緊緊的皺了起來,語氣中滿是不快:「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倒是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
小鄒氏低聲道:「讓我進去再說。」
紀澤面色又是一變,壓低了聲音道:「你這是瘋了嗎?天還沒黑,外面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怎麼可以到我的屋子裡來。」
「我是要瘋了!」小鄒氏的聲音顫抖不已,眼中閃出近乎瘋狂的不顧一切:「你若是再不見我,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紀澤抿緊薄唇,和小鄒氏僵持了片刻,終於還是敵不過小鄒氏的堅持,無奈的讓了開來。
......
小鄒氏進了屋子之後,目光緊緊的盯著紀澤。
紀澤休息了一天,疲軟酸痛的身體已經緩解了不少,步伐放的慢一些,倒也沒太大異樣。可落在小鄒氏的眼中,那遲疑的步伐觸目驚心。
小鄒氏喃喃的喊了聲「玉堂」,眼淚已經嘩地涌了出來,剩下的話難以為繼,泣不成聲。
紀澤見小鄒氏淚如雨下,便知道精明的小鄒氏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一陣難以啟齒的屈辱狼狽湧上心頭,在小鄒氏的淚水裡化為無法言喻的羞惱和憤怒:「別哭了!」
小鄒氏用袖子胡亂擦了眼淚,咬牙切齒的問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不是已經都安排好了嗎?為什麼......」
許徵安然無恙,「有事」的反而是紀澤?
紀澤一臉陰霾,陰沉的說道:「肯定是許徵預先知道了我的算計,所以有了提防,甚至反過來算計我。」
此事知情的人只有他和小鄒氏兩人。他絕沒有走漏過半點風聲,那麼許徵又是從何得知此事的?
很顯然,一定是小鄒氏有意無意的露過口風。
看到紀澤懷疑的眼神,小鄒氏又急又委屈:「玉堂,你該不是在懷疑我吧!我對你的心意,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我怎麼可能將這麼要緊的事透露出去......」
「不是你,難道會是我?」紀澤冷冷的反問,眼中閃著冷厲不善的光芒。
那陰冷的目光,宛如一盆冷水澆下來。
小鄒氏心裡一顫,從頭到腳都涼的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