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甜言(2/2)
「都是我害苦你了。」
紀澤歉然的嘆息,聲音低沉而動聽。宛如一根羽毛落在心田,輕飄飄的,卻令人心醉沉迷:「你還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少女,卻因為我遇到這樣的事。實在抱歉。不過。我得自私的承認,你肯留下這個孩子,我心裡真的很高興。」
頓了頓。紀澤又說道:「你大姐嫁給我多年,一直無所出。我至今沒有子嗣,實在是不孝。你只要安然生下孩子,就是紀家的大功臣。我以後一定不會虧待了你。你也不必擔心有人會在背地裡閒言碎語。你懷孕時日尚短。看不出異樣。將來嫁到侯府之後,我自會約束府里的下人。誰敢亂嚼舌頭,我絕不會放過。」
「至於孩子的出生,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都想好了。等到月份大了。我就找個理由將你送到城外的田莊養胎。孩子悄悄生下不必急著回府,過上四個月再回府辦滿月宴,到時候就不會惹來流言蜚語了。就是偶爾有人生出點疑心。也不會盯著我們紀家的事不放。」
「所以,你什麼都不用多想。放寬了心好好養胎就行了。」
紀澤來之前顯然已經想好了,此時不疾不徐娓娓道來,令顧采苹心裡開出了燦爛的花朵,甜蜜而幸福。
顧采苹輕輕咬著嘴唇,紅著臉說道:「姐夫想的十分周全,我一切都聽你的。」
紀澤含笑看了顧采苹一眼,聲音溫柔極了:「就是苦了你了。還有,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十,算起來還有二十多天。因為你大姐去世不滿一年,我們兩個的親事得低調一些。只能請些親友來觀禮。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有紀澤這般相待,她心裡甜蜜還來不及,哪裡還覺得委屈辛苦。
顧采苹善解人意頗識大體的應道:「親事低調些無妨。」
「你放心,等將來孩子出生了,一定會辦一場隆重風光的滿月酒宴。」紀澤正色的許諾:「我虧欠你的,到時候會全部補償你。」
這一番甜言蜜語,將顧采苹哄的心花怒放,只知道點頭。
就連一旁的顧夫人也是滿心的欣慰。
紀澤這般有情有義有擔當,顧采苹留下這個孩子也算是值得了。
紀澤將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並不厚顏多待,很快便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勞煩岳母仔細照顧采苹的身子。」
顧夫人和顏悅色的笑道:「這個就是不說,我也一定會好好照顧采苹的。」
紀澤謝過了顧夫人,臨走前,又笑著凝視了顧采苹的......肚子一眼。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對顧采苹依然沒半點好感。不過,看在她肚中的孩子份上,勉強忍耐也無妨。甜言蜜語又不費什麼力氣,信手拈來,先將顧采苹安撫好。
他的目光落在顧采苹的眼中,自然就成了「含情脈脈」「溫柔關切」。
......
顧夫人送走了紀澤,很快又迴轉。
見到傻乎乎只會笑的顧采苹,顧夫人又覺好笑又是嘆息:「果然是女生外向,現在巴不得立刻嫁到侯府,在家中是一天都不願多待了。」
顧采苹心情極好,主動依偎進顧夫人的懷裡,聲音里滿是喜悅:「娘,姐夫真是溫柔有情義。今日特地來看我,就是特地來安慰我呢!」
顧夫人含笑嗯了一聲:「這樣的如意夫婿,確實是打著燈籠也找。」頓了頓,又嘆道:「說起來,也是你大姐命薄沒福氣。嫁到侯府八年,都沒生過一子半女。日後你嫁到侯府生了兒子,可別忘了你大姐。」
......她快嫁人了,還總提起大姐做什麼。
顧采苹心裡有些微的不痛快,臉上卻沒流露出來,乖乖的應下了。
顧夫人想了想,又特意叮囑了幾句:「婚期已經定下了,你這些日子安心在屋子裡養胎,輕易別出去走動。」
顧采苹懷了身孕的事,如今知道的人寥寥無幾。還有二十多天就出嫁了,索性連顧家的親友也一併瞞下。
其實,就是顧夫人不說,顧采苹也不敢出去走動。現在孕吐的正厲害,要是再像上次那樣,在人前就吐了出來,也太丟人太尷尬了!
......
顧采苹如願以償滿心歡喜,小鄒氏卻是憋了一肚子悶氣,偏偏還不能表露出來。表面鎮定實則焦慮煩躁的等了半天,一直等到下午紀澤才回了府。
紀澤回府之後,便來汀蘭院請安。
當著一眾丫鬟的面,紀澤恪守繼子的本分,不失恭敬的行了禮,才坐下說話。
小鄒氏故作不經意的笑問:「世子今天到顧家可還順利?」
紀澤心情顯然不錯,笑著應道:「還算順利,岳父岳母都覺得婚期定的好。我本打算早些回來,岳父卻留我吃了午飯。後來,我又去看了采苹,安撫了她幾句。」
以前一口一個顧采苹,語氣中滿是不耐。現在顧采苹懷了身孕,在紀澤心裡的地位顯然不一樣了。連稱呼里都親昵多了。
小鄒氏心中醋意蔓延,語氣中隱約飄了一絲出來:「你親自去探望,顧四小姐心裡不知有多高興,想來一定會好好養著身子。就是顧老爺顧夫人,看在你這個如意夫婿的面上,也一定會盡心照顧女兒。」
紀澤似笑非笑的看了小鄒氏一眼:「兒子去探望未來的妻子,母親難道不替兒子高興?」
小鄒氏被噎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可此時還有下人在場,她不得不將那口又酸又苦的嫉意咽下去,還要端著繼母應有的寬容大度:「世子嚴重了。你和顧四小姐就快成親了,你們兩個親密和睦,我這個做母親的自然為你們高興。」
「母親高興就好。」紀澤若有所指的說道:「等采苹過了門,我天天要忙著公務,只怕沒多少時間回府。到時候還要請母親多多照顧采苹的身子。」
紀澤分明是話中有話,明著是讓小鄒氏照顧兒媳,實則是在提醒小鄒氏,別對顧采苹肚子裡的孩子動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小鄒氏心中又氣又苦,愈發堅定了孩子絕不能留的念頭。臉上卻擠出了笑容:「世子放心,這些都是我分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