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出嫁(2/2)
紀妤說著說著。眼圈竟隱隱紅了。
紀妧心裡也不是滋味。
親娘早亡,和繼母感情冷淡,感情深厚的長嫂病逝了。父親常年駐守邊關,已經有幾年沒回過京城。就連她出嫁,父親也不能回來。
出嫁對一個女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此離開娘家,到另一個陌生的地方開始生活。小心翼翼的為人妻為人媳,伺候丈夫伺候公婆,將來生兒育女操持一堆瑣事
對未來的期盼和緊張忐忑迷茫,交織成了複雜莫名的滋味,在心頭流淌。
許瑾瑜看著紀妧,腦海中想起的,卻是當年穿著紅嫁衣嫁入侯府的自己。
那個時候的她太傻太天真了!滿心期盼著嫁給心中的良人,卻沒想到,等待她的是籌謀許久的重重陰謀
人生可以重來,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她絕不會再犯曾經犯過的錯
迎親的人很快來了。
此時迎親的習俗十分繁瑣,講究之處極多,就不一一贅述了。
最精彩有趣的,莫過於新郎進門這一關。紀澤親自攔著門,紀灝等人圍擁在一旁出題刁難。
新郎官那一邊也早有準備,冒出幾個文采出眾的青年男子,猜謎對對子作詩,比的不亦樂乎。鬧騰了近一個時辰,新郎官李睿才進了門。
李睿比紀妧年長一歲,今年十八,長身玉立劍眉星目,十足的翩翩少年。
紀妧早已頂上了紅蓋頭,手中被喜娘塞了喜帶,和李睿各執一端,在喜娘的攙扶下出了閨房。然後便是拜別高堂。
威寧侯不在,正經的長輩只有小鄒氏。拜別了小鄒氏之後,紀妧由兄長紀澤背著上了花轎。鞭炮聲中,花轎被穩穩的抬起,然後離開侯府。
鄒氏看著這一幕,忽然心有所感,忍不住嘆道:「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就這麼出嫁了。」
嫁人之後,就是別人家的兒媳了。想回娘家一趟,還得看婆婆是否同意。如果遇到刁鑽刻薄的婆婆,一年回不了娘家一趟也是有的。
許瑾瑜看出了鄒氏的心思,親昵的依偎著鄒氏,小聲說道:「娘,我不想嫁人,我一直陪著你。」
鄒氏聽著十分窩心,口中卻道:「別胡說,女子長大了總是要嫁人的。」
許瑾瑜抿唇不語。
經歷過前世種種,她還有喜歡一個人的勇氣嗎?
臨近傍晚,前來賀喜的客人便一一告辭了。
晚上依然有宴席,留下的都是紀氏同族的人。
紀澤苦笑著對許徵說道:「徵表弟,我中午喝的太多了,現在頭痛欲裂,實在不能再喝了。煩請你和紀灝兩個替我招呼好族人,我暫時回淺雲居休息片刻。」
紀灝想也不想的應了,許徵也只得應了下來。
鄒氏陪在小鄒氏身邊。不等所有客人都走,鄒氏也別想消停了。
許瑾瑜沒多少胃口,只吃了幾口,便擱了筷子。
就在此刻,含翠悄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