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揚眉(2/2)
眾人聞言笑著應了,隨著葉秋雲一起出了花房。
陳元青有意無意的放慢了腳步,待許瑾瑜走過身邊時,迅速的低語道:「瑾表妹,且慢行幾步,我有幾句話和你說。」
許瑾瑜聽到這樣的話並不驚訝。事實上。自從陳元青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猜到了陳元青必然有目的而來。以陳元青的性子,能憋到現在才張口已經算不錯了。
許瑾瑜也放緩了腳步,壓低了聲音說道:「這麼多的人。說話只怕不太方便。」
這裡是葉家,今日來的客人多,她又大大出了風頭,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著她。想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是不可能的事。
陳元青的腳步更慢了一些。聲音又低又快:「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和二哥是不是鬧彆扭了?」
許瑾瑜:「......」
許瑾瑜一時不知該怎麼反應。表情有些僵硬。她和陳元昭什麼關係都沒有,所謂的鬧彆扭又是從何說起?
陳元青顯然誤會了許瑾瑜的表情,急急的低聲解釋:「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私事,我本不該多嘴。可是。這些日子二哥一直悶悶不樂心情不好,我問他怎麼回事,他總是不肯說。我只好來問你了。」
陳元昭整天冷著一張臉。你確定能看得出他是心情不好嗎?
許瑾瑜無語的看了陳元青一眼,無奈的重申一遍:「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的事你不該來問我。」
果然是鬧彆扭了!
怪不得這些日子二哥心情這麼差,每次回府都是冷冰冰的樣子,稍微多問兩句,眼神就冷颼颼的。
陳元青心裡暗暗嘀咕,口中順著她的話音說道:「是是是,我知道是我多事了。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我不該多問。不過,二哥天生就愛板著臉,又不擅言辭,不會哄人高興。你別和他斤斤計較。」
......許瑾瑜哭笑不得。這話真是越扯越遠了。為什麼她說的話就是沒人相信?她和陳元昭真的沒半點瓜葛。即使有一點點,也和男女之情無關好嗎?
兩人也沒更多的時間說話了,很快,花廳就到了。
紀妤頻頻回頭張望,顯然對陳元青和許瑾瑜私下說話的行為十分不滿。
許瑾瑜太了解紀妤的性子了,唯恐她當眾說什麼冒失的話,不動聲色的笑著挽起紀妤的手:「妤表妹,我們和曹姐姐同坐一席吧!」
紀妤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許瑾瑜湊過去,低聲笑道:「我不會養花,今日得的那盆綠翡翠,回府之後就送給你。」
「真的麼?」紀妤眼睛一亮,心情陡然好了起來:「你真的捨得把花送給我?」
許瑾瑜眨眨眼,抿唇笑道:「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看到那盆花就會想起葉秋雲,她可沒有給自己添堵的嗜好,送給紀妤也好。
許瑾瑜兩句話就哄的紀妤轉怒為喜,兩人親親熱熱的挽著手走進了花廳。
.......
花廳里原本設了兩席。如今多了陳元青和葉凌,兩席自然是不夠了,葉秋雲命人多設了一席,中間以屏風隔開。
席位剛擺好,便有小廝匆匆跑來稟報:「啟稟小姐,太子殿下楚王殿下和陳將軍一起到了府里,聽聞小姐在這兒設了賞菊宴,便也過來了。」
葉秋雲又驚又喜,眼眸閃出熠熠神彩。也不知道是因為楚王來了高興,還是因為即將見到陳元昭的緣故:「元青表哥,六弟,你們快些隨我出去相迎。」
陳元青笑著應了,一邊意味深長的看了許瑾瑜一眼。
昨天他在二哥面前提起賞菊宴,故意透露許瑾瑜也會赴宴。二哥當時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原來也記在心上了。不然,今天怎麼會特地跑到葉家來?
許瑾瑜垂下眼眸。
陳元昭竟然也來了?
這麼想不對。葉家是他的外祖家,他來葉家走動是理所當然的事。只是不巧的很,她今天也到葉家來做客,也免不了要碰面。
見面就見面,也沒什麼可緊張的。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經說清了,再也沒什麼瓜葛。再者說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沒機會和她單獨說什麼......
許瑾瑜在心中給自己反覆打氣,偶爾一抬頭,卻見同席和鄰席的少女都在盯著她看,一個個神色微妙目光更微妙。
左姣娘和趙慧的目光里就更直白了,羨慕嫉妒恨!
許瑾瑜哭笑不得,索性垂下眼,誰也不看,免得心煩。
清閒不到片刻,太子一行人便到了花廳。
眾少女俱都盈盈起身行禮,許瑾瑜也不例外。她不著痕跡的落在後面,借著眾人的身形將自己的身子遮擋了大半。
一個含笑的男子聲音響起:「今日孤和五弟還有元昭一起到葉家來,是為了散散心。聽聞今日府中有宴會,便過來湊湊熱鬧。你們不必拘禮,都平身吧!」
這個男子,正是太子慕容暘。
朝堂內外,秦王的賢王之名大盛,隱隱蓋過了太子。可不管如何,太子才是皇后嫡出的長子,也是大燕朝的儲君。眾人對太子不敢有半點不敬,恭敬的行了禮,才各自起身。
許瑾瑜趁著抬頭的瞬間,迅速的打量太子一眼。
太子是個短命鬼,早早就被秦王暗中設局害了性命。前世許瑾瑜並未見過這位太子。
這一看之下,許瑾瑜不禁有些淡淡的失望。
魏王有腿疾,極少在人前露面,不過,魏王相貌英俊是個美男子。秦王就更不用說了,相貌堂堂風度翩然。年齡最小的楚王,雖然有些文弱,卻也不失清秀。
這位太子,比起幾個弟弟來卻要差的遠了。
年約三旬,身材微胖,皮膚略黑,眼睛不算大,相貌只能用端正來形容。當然了,身為儲君多年,舉手投足間的氣度是有的。不過,平心而論,和秦王一比,確實遜色了不少。
也怪不得秦王會更得聖心。
身為一個父親,喜歡更優秀更出眾的兒子也是難免的。只是這個父親的身份太特別了一些,明顯流露出來的偏心也會讓朝臣們浮想聯翩,也讓秦王暗暗滋生出了野心......
許瑾瑜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正巧對上了另外一雙冷凝深幽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