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二房(二)(2/2)
威寧侯對小鄒氏厭惡痛恨,連帶著對紀妤這個女兒也格外冷淡。這些日子從未探望過臥病在場的紀妤。在這樣的情況下。紀妤不但沒想著討好父親,反而使性子鬧騰。只怕更為威寧侯所厭棄......
可惜。一無所知的紀妤根本不了解紀妧的一片苦心,聞言頓時氣紅了眼眶:「二姐,連你也向著那個賤婢!她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母親身邊的一條狗。現在母親死了,她向父親獻媚,倒成了半個主子。我才不出去,我也不要見那個賤婢。以後也不承認她是什么姨娘......」
啪地一聲,紀妤的臉上浮起了五道指印!
這一巴掌,打斷了紀妤的嘶喊,也把紀妤徹底打懵了!
紀妤既震驚又傷心:「二姐,你......你竟然為了一個賤婢打我!」
姐妹雖然不算親密,不過,這麼多年來朝夕相處,也算有些感情。紀妧性情矜傲冷淡,最生氣的時候也不過是冷嘲熱諷幾句,何曾動過手?
許瑾瑜也是一驚,立刻看向紀妧。
紀妧神色激動,臉孔漾起憤怒的紅暈,聲音嚴厲中帶著些顫抖:「紀妤,你到底什麼才能長大,什麼時候才能變得成熟點?」
「含玉以前確實是丫鬟,可父親前幾天就讓人除了她的奴籍,今日正經的納她為妾室。如果父親不再續弦,她就是威寧侯府的半個女主人。你口口聲聲罵她賤婢,你是成心要自找不痛快麼?」
紀妧越說越惱怒,火氣盡數地湧上腦海。
紀妤心中也有了些悔意,口中卻不肯認輸:「她不過是個姨娘,難不成還要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不成!」
紀妧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紀妤,還沒來的說話,臉色忽然一白,雙手捂著肚子,眼中流露出痛楚。
「妧表姐!」許瑾瑜眼疾手快的攙住了紀妧,急急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動了胎氣?」
紀妧的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快些扶我坐下。」
就連紀妤也被嚇到了,不敢再出言頂撞,和許瑾瑜一左一右扶著紀妧坐下。
紀妧面色蒼白,閉上雙眸,平復紊亂的心緒。
「二姐,你好些了麼?」紀妤咬了咬嘴唇,眼底滿是懊惱和後悔:「都是我不好,不該惹你生氣。你好生歇著,我這就去梳洗穿衣,一會兒隨你們出去。」
紀妧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紀妤唯恐再惹得紀妧不高興動胎氣,忙喊了紫月進來,替自己更衣梳洗。
許瑾瑜站在紀妧身側,握著紀妧略顯冰涼的手,低聲勸慰:「妧表姐,妤表妹還小,性子急躁,說話又衝動直接。你就別和她置氣了。」
紀妧默然片刻,才嘆口氣,唇角滿是苦笑:「我怎麼會和她置氣。我只是為她著急罷了!」
為紀妤的不知天高地厚而焦慮,為紀妤的不懂寬懷忍讓而著急。
這樣的紀妤,哪可能是善於隱忍性情果決的含玉的對手。
含玉對小鄒氏恨之入骨,難保不會遷怒紀妤。更可慮者,一旦兩人生出衝突,威寧侯大概也不會站在紀妤這一邊......
這些隱憂和焦慮,對著「毫不知情」的許瑾瑜,紀妧實在難以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