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夜謀(2/2)
什麼?
紀澤一驚,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陳家怎麼可能相中許家?以許家的家世,根本就配不上安國公府。」
小鄒氏冷笑一聲:「陳元昭天性冷漠,不肯親近女人,也不肯成親。安國公不吭聲,葉氏一個人也拿陳元昭沒辦法。如今看到一線希望,哪裡還管許家家世如何。只要陳元昭肯點頭,陳家說不定很快就會登門提親了。」
「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之前對大姐提了你和許瑾瑜的親事,昨天她已經婉言回絕了。還領著許瑾瑜許徵去鄒家老宅去了一趟。許家人在打著什麼算盤,已經很清楚了。」
紀澤的臉也沉了下來。
其實,娶誰做填房都無所謂。關鍵是要挑一個性子溫軟好拿捏的。如今多了許徵這一層算計,娶許瑾瑜是最好的選擇。
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陳元昭來!
紀澤想了想說道:「陳元昭自幼冷淡,不近女色。大舅母就是有這份心,他也不可能點頭同意。」
小鄒氏輕哼一聲:「這可未必。哪有男人就不親近女人的。如果陳元昭真的對許瑾瑜無意,那一天為什麼要跳進水裡救許瑾瑜?」
這也有道理。至少。他是絕不會跳進水裡救顧采蘋的。
紀澤靜默不語。
「玉堂,不能再等下去了!」小鄒氏急急說道:「萬一陳家真的來提親,許家可就攀上了安國公府。不止是許瑾瑜,就是許徵也無法掌握。安國公府可是太子那邊的人......」
許徵若是成了陳元昭的大舅子,必然會親近太子一系,絕不會再投靠秦王。
他們暗中謀算的事,可就真的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紀澤眸光閃爍不定。半晌才低聲道:「你說的對。那就提前動手。」
小鄒氏見紀澤點頭贊同,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此事宜早不宜遲。正好趁著妧姐兒出嫁的那一日,府里賓客多。我會讓大姐隨在我身邊招呼客人。再安排許徵去招呼男客,到時候許瑾瑜就只剩一個人......」
小鄒氏的聲音越來越低。
紀澤聽了小鄒氏的計劃,似乎有些不贊成:「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火了?裝裝樣子,讓她損了名節不得不嫁到侯府來也就罷了。」
小鄒氏嬌嗔道:「你就別得了便宜又賣乖了。這樣的好事。換了哪個男人都是求之不得呢!」
「這可未必。」紀澤邪邪一笑:「青澀的果子有什麼滋味,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也不知做了什麼。小鄒氏情難自禁的呻吟一聲,斷斷續續地說道:「男人哪有不貪新鮮的。你現在說的好聽,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變心。」
紀澤用力的揉著手下的豐滿,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
男人慾望一上來。哪裡還顧得上別的,口中胡亂應了幾句,便沉溺進溫柔鄉里。
......
安國公府里。
素來冷清安靜的墨淵居里。今日難得的燈火通明。
陳元昭今日在太子府赴宴,一直喝到了子時才散席。太遲了來不及回軍營。就回了安國公府。
墨淵居里沒有丫鬟,周聰沉聲吩咐侍衛去煮醒酒湯燒熱水。
陳元昭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眼睛卻比平日亮的多:「我沒喝醉,不用什麼醒酒湯。」
周聰順著他的話音說道:「是是是,將軍當然沒喝醉。」邊說邊沖那個侍衛使了個眼色。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去!
陳元昭微微眯起眼,不快地瞪了周聰一眼:「我說過了,我根本沒醉。你要是讓人煮醒酒湯來,我把湯潑你臉上!」
周聰無奈又好笑。
明明就是喝多了!不然,以陳元昭的性子,絕不可能這般囉嗦。只要冷冷的掃視一眼,保證周圍十米內鴉雀無聲。
陳元昭酒量極好,喝醉的時候少之又少。也因此,幾乎無人知道他酒醉後異於平時愛說廢話的小毛病......
一個侍衛忽的走上前來,低聲向周聰稟報幾句。
周聰神色一動,從侍衛手中接過一個紙卷。然後對陳元昭說道:「將軍,這是芸香傳回來的消息。」
芸香傳回來的消息?
陳元昭挑眉說道:「拿過來。我倒要看看,許瑾瑜又鬧騰出什麼事情了。」
......可惜現在沒鏡子,不然,真該讓將軍自己照一照鏡子看看此時自己的表情。原本平平板板面無表情,一提到許小姐,神情立刻變的生動起來。
無關喜怒,至少像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