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 反被薅(2/2)
在季大夫口中,婉兮的母親南氏曾也出身名門望族,只是後來家道中落。
其餘的,並未過多提及。
婉兮自是好奇的,也曾追問過其父親定國公世子和定國公夫婦有關生母之事,可據婉兮稱,他們似乎都不願多談,多是一言帶過。
只知婉兮的母親南氏,最初是為定國公世子所救。
二人情投意合之下,同回京中,結為夫婦,多年恩愛。
直到後來生下婉兮之後,在月子中出門上香,馬車落入水中,受了驚擾,落下了瘋病——後據季大夫暗下與婉兮言,南氏乃是自求服毒自盡而亡。
婉兮認為,家中人等不願過多提及母親,是因母親的死有些令人忌諱。
可此時,張眉壽卻覺得未必有那般簡單。
南氏的舊仆,不止醫術高超,似乎還極通蠱毒之道。
這在尋常的名門望族中,顯然並不常見。
「季大夫,有何不對之處嗎?」她收回手,邊思忖,邊問道。
季大夫搖搖頭,心知自己有些唐突了。
可生息蠱乃南家獨學,而南家……早已覆滅了。
南家遭受滅頂之災的那一日,南家世代蠱毒絕學,大半皆落入了那名妖僧之手。
便是如此,其中也並不包括生息蠱。
故而,擅使生息蠱,且興許尚在人世者,如今似乎只剩下一個人了——
她……莫非當真還活著?
「請恕在下冒昧,不知張姑娘口中的那位嬸子,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季大夫儘量掩飾著心中的焦急迫切。
「那嬸子姓田,如今並不在京中。」
她如今便是這般與徐氏等人說的,自不會對季大夫口徑不一。
「可有回京之日?」季大夫又問。
姓氏只是隨口一問,到底她身上背負著的東西太多,必是會處處掩人耳目。
「這倒說不準。」張眉壽刻意答得模稜兩可。
她有意再多探一探季大夫的態度。
「那張姑娘可知她眼下在何處落腳?」季大夫問罷,又解釋道:「季某醉心醫道,實是覺得這位娘子妙手回春,頗為不凡——只為一見,長一長見識罷了,並無冒犯之意。」
張眉壽點點頭。
「季大夫言重了。只是,我只知她回湘西鄉下去了,可具體住處,我卻是不知的。」
話罷,她細細打量著季大夫的神情變化。
果然,就見方才掩飾還算巧妙的季大夫眼神巨變。
「張姑娘之意,是說這位娘子乃是湘西人氏?」
張眉壽得了想要的答案,便道:「倒不是,只是她早年嫁去了湘西呢。」
說實話是不可能的。
田氏也未必同她說了實話。
現下,她尚有猜測需要去印證。而在得到明朗的真相之前,她務必要守好眼前的平和不被任何意外打破。
自然也包括意圖不明的季大夫。
季大夫微微皺眉。
「……」
他為何有一種想從對方手裡薅些消息,卻反被對方薅了的感覺?
他竟然覺得自己被一個小姑娘給試探並愚弄了。
這一定是錯覺吧?
畢竟這位張姑娘,幾乎沒有可能會知道太多內情,從而這般防備試探。
但也未必——
季大夫想到那顆「藥丸」,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更為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