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2 餌(1/2)
「暫時還不清楚。」張眉壽在他面前也並不掩飾語氣中的擔憂:「單從信上所寫來看,倒像極了前世之症。」
「我已著人暗中護送傅大夫前往了蘇州。」祝又樘道:「若果真是憂思多慮,過分操勞所致,傅大夫許能幫得上忙。」
前世他那身子初現症狀時,在傅大夫的調養之下,本已有了痊癒之勢。
只是他反倒因此少了敬畏之心,不聽勸告,自認有藥可醫之病,便不足為懼。
待到真正藥石無醫之時,早已晚了。
但傅大夫醫治調理此種病症的本領,確是不必質疑的。
「殿下怎知是憂思操勞之故?」張眉壽一時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今次宋家來信並未提及病因和具體病況,便是她家母親也只是隨口猜測而已,也是剛知此事的他,又是從何處得來的確切消息?
還是說——
少年溫聲反問:「你既說是前世之症,前世不正是此症?」
張眉壽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
前世她也並未與他說起過姨母之事,他卻對此一清二楚,倒像是將與她有關的一切都看在了眼中,放在了心底,只是從不曾叫她知曉。
「怎麼了?」
見她遲遲不說話,祝又樘抬手握住了她衣袖下的右手,道:「可是覺得此中有異樣在?」
張眉壽點了點頭:「我覺得姨母的病因有些蹊蹺……但只是懷疑罷了,並無憑據在。」
「確也有值得懷疑之處。」祝又樘道:「蘇州先前便有探子在,昨夜我已讓清羽傳信過去——若果真有異樣,興許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張眉壽怔了一瞬。
事情才剛出來,他先是請了傅大夫前往蘇州,又安排了人去暗查此事——
「殿下費心了。」她認真地道。
即便早將他視作了最親密之人,可她也不曾覺得他就得什麼都該為她思慮周全。
而她有幸遇到了這樣好的一個人,很開心,也很珍視。
這句「費心了」,便不是客套,而是她的珍視。
卻見他搖了頭,道:「正因是不曾費心,若此事果真有異常之處,便是此前我失察大意了。」
見他眼底似有歉然,張眉壽皺起眉,不贊同地道:「殿下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家姨母的病,上一世只當作尋常病症來看待,便是我都不曾多想過——是因這一世處境有了不同,才多想了這一層。殿下終日忙於政務,暗中更要兼顧諸多,樁樁件件都要仔細對待,已是非常人所能顧及得了的。」
又道:「且又非真正的三頭六臂,更不曾有料事如神的能力,怎能連這等事都能防備的一絲不差?這倒好,還不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就急著給自己定罪了。」
她極不喜歡他這幅事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攬的做派。
莫不是還要學上一世那樣,非將自己生生累死不可?
見她說了一堆為他「辯解」的話,滿面不悅,卻可愛之極,祝又樘不禁笑了道:「便當是我說錯話了。」
忙拿另一隻手端了茶:「蓁蓁吃口茶消消氣罷。」
張眉壽斜睨他一眼,見他故作正經,遂也忍俊不禁。
卻也接過了茶,道:「只想告訴殿下,不可再犯老毛病了。」
「是,蓁蓁提醒的是。」少年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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