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 沒有異樣(2/2)
別院中自前廳通往大門的甬道兩側錯落有序地栽種著梅樹,此時二人並肩行在其中,四下淡淡梅香縈繞。
祝又樘說著:「夏神醫所說的那一味藥,我隱約有些印象,應是出自父皇近來所服丹藥當中。」
因本是無害之物,當初太醫們察看丹方時才未察覺到異樣。
「至於與之相剋之物——」祝又樘道:「或可查一查壽康宮。」
「太后?」
張眉壽微有些意外。
「可還記得先前蒼老太太與廢后傳遞消息之事了?」
蒼老太太之前借的便是每月入壽康宮的便利。
「自然記得。」張眉壽道:「當初只查到壽康宮的一個宮女身上便斷了線索了。」
祝又樘點頭道:「自孫氏行事敗露之後,那人便再沒了任何動作,皇祖母那邊遲遲也就再沒有回音了。」
「那藉此次之事,說不定便能將人揪出來了。」張眉壽道。
繼曉再如何機關算盡,卻也不可能在宮中處處都是暗樁。此番動手的,極有可能就是隱藏在壽康宮裡的那一個。
「我也是這般想的。」
祝又樘溫聲道:「我先送你回去,然後去一趟程大人那裡。」
「我也一同前去吧。」張眉壽忙道:「說不定能幫上點什麼忙。」
「已是搶了明太醫的活計了,如今竟連仵作的也要搶嗎?」祝又樘笑嘆了口氣。
「這般關頭,殿下就別總是顧忌我了。」張眉壽主動握住他的手,道:「咱們早去早回——」
二人便離了別院,朝著京衙而去。
然而此行並無收穫。
那在城樓前被暗處的錦衣衛一箭射死的大漢,身上沒有其它傷痕,也並不曾中毒,亦或是被人下蠱。
「家裡人已經來過了,說是素日裡性子極溫和的一個人,待鄰里也極和善……只是自從去年妻子與人私通被發現懸樑自盡之後,此人就有些一蹶不振了,且開始沉迷飲酒。」書房中,程然說著這一個時辰里得來的線索。
一個時辰前正在同家人吃年夜飯的程大人此時身上還帶著些酒氣。
祝又樘問:「可驗出死前是否曾飲過酒?」
「查過了,近兩日都不曾沾酒。」程然道:「但長期飲酒者,數日內即便不飲酒,頭腦不清醒也是常見的。」
這些家境貧寒之人,吃不起也吃不慣柔酒,而那些烈酒吃過量了本就對腦子有損害。
「況且經歷過那等事,心中不平厭世,從而做出過激之舉,也是有可能的。」
類似的案子他也不是沒審過,有些人犯案,根本不圖任何好處,就是蓄意報復世道——而促使男子做出這般過激舉動的,十個里至少有三個是因為被戴了綠帽子的,且又戴得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