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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我不同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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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你說什麼?」張敬面容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侄女。

「你可確定?」他再三詢問道:「要不要……再去仔細看看?」

張眉壽搖頭。

神態篤定:「三叔,我確定。」

那屍體,絕不是父親的。

「你有何依據?」事關重大,張敬即便內心祈盼,卻半點不敢輕信:「從身量到裝束……還有大致樣貌,依稀看著倒也……」

此時此刻,他一顆心高高吊起,也不敢說出確信的字眼,仿佛一旦說了,就會變成真的了。

「三叔,我父親兩隻手的無名指都與中指一般長,甚至比中指還略長上些許——那具屍體卻是如大多數人一般,無名指比中指短得多。」張眉壽低聲在張敬耳邊說道。

張敬頓時恍然。

是了,他記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

二哥幼時還因為這個被一位算命先生斷言日後必是賭徒的命,母親為此耿耿於懷了許久,生怕二哥沾染上賭癮,連說夢話都盼著京城的賭坊全被人一把火燒乾淨了才好。

只是後來他們漸漸大了,二哥讀書又用功,母親慢慢打消了這個疑慮,他們也將此事拋到了腦後。

如此經侄女提醒,他才想起來確有其事!

張敬飛一般又奔回了停放屍體的房間內。

片刻後,折返回來,卻是如張眉壽方才那般,扶著月亮門便嘔了起來。

只是張眉壽是乾嘔,他是真吐便是了。

說來真怪啊,心裡念著那屍首是二哥,即便氣味再如何難以忍受,卻也不至於失態;可一旦確定了那不是二哥——胃裡的翻湧根本停不下來!

抱歉啊,他真的沒有輕慢死者之意,只是這種事情他也無法控制。

張敬這邊吐了個痛快,漱了口擦了嘴,柳師爺才帶著人一臉嫌棄地走了過來。

還書香門第呢,真是有辱斯文。

「既然已經認罷了,還是儘早將屍體帶走吧,衙門裡事務繁多,很快賑災糧也要到了,沒有空閒之處可以繼續安置這些屍首。」柳師爺背著手,語氣淡淡地說道。

「……」張敬看著他,一時未有說話。

「怎麼?你們還有其他事情?」柳師爺挑著眉。

「我想將家兄生前的遺物一併取走。」張敬收起眼中的異樣,暫時沒有挑破。

這裡是衙門,他深知稍有不慎會帶來怎樣可怕的後果。

須得先穩住對方,再伺機查找真相。

柳師爺眼中閃過不耐煩,卻忍住了未有發作。

他耐著性子將張敬等人帶到了前面的一座獨院內。

這座院子顯然不是張巒一個人獨住,衙門裡的師爺官吏多住在此處,唯獨臥房是分開的。

張眉壽站在房內,打量著房中的布置。

幾乎是一瞬間,她便斷定了這間臥房曾被人搜找過。

許多東西的歸位看似尋常,卻根本不是父親素日裡的習慣。

張敬吩咐僕從將房內的衣物和書籍等物全部都收進箱籠內。

柳師爺一直站在他旁邊盯著。

張敬的目光落在了臨窗書桌上的一隻雕花筆盒上。

他上前,將筆盒打開。

筆盒內放置著一大一小兩隻羊毫,還有一隻荷包。

張眉壽也走了過去。

她認出來了,這荷包正是先前母親繡給父親的那一隻。

可按理來說,父親這般愛重,該時時貼身戴著才對,為何會留在房中?

她記得父親出門前,還拿這隻荷包跟母親耍過貧嘴。

父親說,他不止白日裡帶在身上,晚上也要纏在手腕上,絕不離身。

父親自打從看了王大人那本壓箱底的書,一堆酸溜溜的情話說得極順溜。可父親與旁人不同,他不僅是說,且說到做到,可謂酸中之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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