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指認(1/2)
那是一名粗使僕役,年約三十上下,負責前院灑掃,平日裡少言寡語。
「說,你為什麼撒謊?」柳氏厲聲逼問。
他原本說自己出事之時正在熟睡,是後來被府里的動靜吵醒的——可就在方才,與其同住的下人中卻有人清楚地記得,他們驚醒時這名僕役似乎剛從外面回來。
僕役臉色驚慌地跪下,為自己辯解道:「那時、那時奴才剛好出去方便了,方才是怕惹上麻煩,一時才沒敢承認……」
他一副「誰成想竟弄巧成拙」的語氣。
「你這話拿來矇騙傻子還差不多!」二管家當機立斷道:「扒了他的衣裳驗傷!」
據大公子身邊的小廝范九稱,他聽到大公子呼救衝進房中之時,見那刺客倒地,床邊又分別散落著匕首與短劍,故而推測大公子曾反擊過對方。
僕役聞言臉色大變,掙脫了禁錮,爬坐起身就要逃走。
「抓住他!」
那僕役身手倒是不慢,飛快地衝出人群去,因有家丁眼疾手快關上了海棠居的大門,一眾人上前將其圍住,才未讓人逃脫。
僕役被按倒在地,上衣被當眾扒開,胸前裹著的傷布浸著血跡。拆去傷布,一道長而深的傷口觸目驚心,一看便是被鋒利的刀劍所傷,且傷口尚未結痂,顯是新傷。
一個粗使下人,身上怎會有這樣的傷口?
且他方才一聽「驗傷」二字便要逃走,已足顯做賊心虛。
四下僕人們一時連議論都不敢,只暗暗交換著驚詫的眼神。
「你為何加害大公子!」二管家審問道。
此時,宋氏和紀氏皆從堂內走了出來。
那被逼問的僕役目光掃過宋氏,瑟瑟地道:「是二太太……」
「你說什麼?」柳氏露出驚異之色。
「是二太太吩咐的奴才,要奴才去取大公子性命!」僕人一副咬牙豁出去的語氣,沙啞著聲音喊道。
「刁奴,你莫要見死到臨頭便胡亂攀咬我家太太!」芳菊站出來罵道。
柳氏冷冷地看向那名僕役:「若是污衊主家,你便是罪加一等——」
「奴才沒有!奴才可以對天發誓……」那僕役忽然想到什麼一般,連忙道:「奴才還可以跟二太太院子裡的趙姑姑當面對質!便是她找的奴才!」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還請二弟妹讓趙姑姑出來與其對質吧。」柳氏看向宋氏,眼中噙著冷笑。
宋氏與其對視著,片刻後才道:「趙姑姑如今不在家中。」
柳氏:「將人請回來便是。」
「我命其出遠門辦事去了,眼下怕是趕不回來的。」
「哦?那二弟妹的意思是,無從對質了?」柳氏語氣轉冷:「趙姑姑可是二弟妹的心腹,眼下忽然出遠門,未免過於巧合了吧?」
院中的下人們皆暗暗向宋氏投去異樣的目光。
府里上下誰不知道宋氏厭恨苗姨娘,大公子在府里的日子向來艱難。
二老爺忽然出事,二太太一時受不住,再加上多年來積壓在心的怨怪,拿大公子來泄憤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說句難聽的,大公子出了事,嫌疑最大的本就是二太太。
誰讓二太太這些年來,在一位嫡母該有的大度之上,向來是連裝也不屑去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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