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9 有事相求(2/2)
阿荔聽得神色大震:「這般重要的事情……你怎不告訴我!」
「我當你早已知曉。」
阿荔臉色一陣變幻,遂陷入了自我反省當中。
原來不是這件事情不夠真實,而是她知道的太晚,跟不上大家的腳步了。
可這樣的事情,姑娘總不好與她明言,而她身為姑娘的大丫鬟,竟是毫無察覺,足可見覺察力之菜。
但更為可悲的是,此時她縱然是反省,竟也做不到集中精力。
她這該死的視線,根本無法從前方那對身影上離開。
雪還在下。
身形頎長挺拔的少年一手牽著裹著披風的女孩子,一手持傘,不緊不慢地走著。
阿荔待眼癮過足了三成,才得以抬起頭望天。
冰涼的雪花落在她臉上,卻叫她滿臉動容。
老天爺,這下的哪裡是雪……
分明是糖!
自今日起,她註定都無法再討厭雪天了。
她甚至嘗了一口雪花。
果然是甜的——阿荔眼含熱淚。
棉花見她動作,也跟著悄悄嘗了嘗。
……
前方,張眉壽還在追問著祝又樘尋她家父親究竟何事。
「……」祝又樘顯是已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別過臉去不看她,然面上的笑意卻愈發遮掩不住。
張眉壽瞧得不禁跟著莫名笑了一聲,拿手肘輕輕捅了捅他:「你不答話,傻笑什麼呢?」
「到了你便知道了,現下可說不得。對了,你可知方才我為何去見夏伯父?」
張眉壽:「……」
這話題轉得生硬之程度,當真也是世間罕見。
是唯恐她再多問似地。
但她還是配合地問道:「為何?」
「夏伯父有意離去,正打算同你我請辭。」祝又樘說道。
張眉壽忙問:「畫像已經畫出來了?」
因沒能醫得好阿鹿,先前夏伯父便提過要辭去的話了,只是駱先生為其亡妻復畫肖像之事,為求謹慎,非是一兩日便能完成得了的——
而夏伯父精神時而恍惚,駱先生還須謹慎分辨。
故而才拖至了今日。
「問了駱先生,道是這兩日便可完成了。」祝又樘道。
張眉壽微微皺眉,嘆了口氣:「他離開此處,又能去哪兒……」
時不時便要犯病,脾氣臭嘴巴也臭——她問了郎中,說是患了這種痴癔之症的人,脾氣確是會越來越暴躁。
在這兒倒沒什麼,有人願意哄著他,然出去之後,只怕是要挨揍的。
且身懷本領,本就容易招來禍事。
「既是不放心,那將人留下來就是。」祝又樘察覺到女孩子的心思,笑著道:「到時託了駱先生,一同勸上一勸。」
張眉壽沒有遲疑地點了頭。
她確是不放心,也沒必要口是心非。
若能將人留下,不過是多養個老人而已。
沒遇到且罷,既是叫他們遇到了,也算是緣分。
……
馬車先後在張家大門外停穩。
阿荔扶著自家姑娘下了馬車,下意識地朝著後方看去,卻是當即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