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提議(1/2)
張眉壽得了宋氏的准允後,便帶著阿荔下了船。
等在不遠處的,正是駱撫的僕人茯苓。
見張眉壽走來,他愣了片刻,復才揖了一禮。
這且是他頭一回見到這位張姑娘換回姑娘家的裝束。
「張姑娘。」茯苓回過神,將手中之物奉上:「此乃先生先前答應為姑娘所作之畫——先生得知姑娘今日回京,特命我前來交給姑娘。」
張眉壽笑了笑,一邊命阿荔接過,一邊道:「替我多謝先生信任。」
她本與駱撫有言在先,待那生發的藥起了效,駱撫才會為她作畫。
可眼下尚不足十日之久,談到起效,卻是絕不可能的。
「姑娘客氣了。」茯苓頓了頓,復才道:「只是姑娘既要回京,必是許久不得相見了,而先生那生髮藥膏,至多只能用上一月而已——」
「此事倒是我疏漏了。」張眉壽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轉頭讓阿荔回船上去取藥膏來。
不多時,阿荔便折返,將兩隻瓷瓶交到了僕人手中。
先前張眉壽有言,少則二十日,多則一兩月便可見效,再有這兩瓶藥,便足夠了。
茯苓拿在手中,自覺完成了先生的交待,不由鬆了口氣。
只是……方才張姑娘說是她疏漏了,可他眼下瞧著這分明早已備好的藥,為何怎麼看都像是……在等著他找過來拿畫換藥呢?
罷了,這些也不重要。
茯苓向張眉壽道謝。
「本就是與先生說好的,不必言謝。」張眉壽問道:「不知這藥膏先生用得如何?」
提到這裡,茯苓臉上不禁現出無奈的笑意。
用得如何?
恕他眼拙,效果目前他還當真沒看到,可先生的反應,實在讓人一言難盡……
且不提每日都要問他「是否聽到頭髮長出來的聲音了」這等匪夷所思的問題,單說一點,就足夠令人發愁了——
近來雪天寒冷,先生除了畫畫之外,其餘時間便都要窩在被窩裡,還拿棉布巾將頭包裹得嚴嚴實實,生怕受了點兒寒,頭髮便長不出來了……精心上心程度,竟如同是在孵蛋一般。
當然,這些荒唐的行徑,他只自己知道便罷,為了先生的名聲與形象著想,是不宜與人說起的。
故而,茯苓只能答道:「甚好,先生用之甚喜。」
張眉壽細細品了品這句話,到底沒細問,只笑著點了點頭。
此時,宋氏派人前來催促。
「姑娘,時辰不早了,該動身了。」
張眉壽點頭,朝茯苓道:「還請代我與先生辭別。」
茯苓應下來,向她揖禮:「張姑娘慢走。」
張眉壽帶阿荔離去,茯苓目送了片刻,復才離去。
張眉壽上了船,免不得要被宋氏詢問了一番。
先前張眉壽向駱撫求畫之事,宋氏是知曉的,可今日見駱撫竟差人特地來送女兒,不由還是有些吃驚。
本只當是萍水相逢,可怎麼這架勢,倒像是結交上了一般?
據她所知,她家中本與駱撫是有些陳年恩怨過節在的,只是長輩們對此頗為忌諱,都不願提起罷了……所以,對方明知蓁蓁身份,還這般示好,該不會是在打什麼歪主意吧?
防人之心不可無。
「母親多慮了。」張眉壽一邊吩咐阿荔將畫小心卷好,一邊笑著說道:「那日駱先生出題考驗於我,我作了幅畫,先生大感驚艷,視我為忘年知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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