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春景》(北×月)(二十六)(2/2)
在韶之的要求下,向寧用紫水晶做了兩枚一樣的戒指,但他也沒那麼皮厚膽大,敢同時和韶之都戴在手上招搖。
他稍稍扯開衣領,頭頸上掛著枚黑色的皮繩編成的鏈子:「我掛著呢。」
韶之歡喜得心裡有隻貓爪子在撓,少少的痛更多的是癢。
向寧合攏衣領。
韶之不由惋惜,鎖骨才瞧了一眼,怎麼就掩上了呢!
向寧最懼他這種想吃人的表情,趕緊避開了他。可是船艙就這點大,他又能躲到哪兒去?天一暗,韶之就將向寧纏到了床上。向寧實在驚惶,連聲道:「在船上會被人發現的。」
韶之早扯了他的衣物啃了起來:「發現了又怎麼樣?誰會管我們!」
向寧只能咬緊牙關,到後來也沒忍住,在韶之的百般挑逗下呻吟出聲,室內春光無限。
韶之念著向寧才復原,不敢過分,饒是如此,兩人也將木板床搖得嘎吱亂響。以至於次日向寧差慚得不敢踏出船艙一步!
船到福建,向寧硬是等到左右船艙全沒了動靜,人都走光後,才肯出艙。
韶之面上笑得邪魅,心中沉了又沉:這麼靦腆又執拗的向寧,自己能在成親後留住他麼?
福建之地,比廣州合浦要窮得多。向寧不太明白韶之為什麼要帶他來這裡。待他看到路上毫不避諱的形容親密的成雙結對的男子時,頓時明白了他的用意。
這人真是——
韶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不容他掙扎,大大方方的喚了馬車:「離這兒最近的媽祖廟。」
馬夫應了聲:「好!兩位客倌坐穩羅。」
向寧猶疑不定:「媽祖廟?」
韶之只瞧著向寧笑而不語。
此時尚是清晨,媽祖廟人不多。即便有人,也讓韶之的暗衛處理了。
韶之拉著向寧的手,立在頭戴冠冕的媽祖像前,取了案上的香,點燃後塞給向寧一把。向寧好笑的問:「怎麼突然想起祭拜娘娘了?」
韶之掀起衣袍,跪在蒲團上,沉聲道:「娘娘在上。京城朱韶之,與合浦月向寧,今日在娘娘面前結為契兄弟。原歲月長好,攜手進退,永不言棄。」
向寧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錯愕間被韶之拉了一下:「向寧?」
「你——」向寧眼眶泛紅,「你瘋了麼?」
韶之微笑道:「我知道我自私任性又偏執。我逼你接受我,害你退了親,但我卻什麼也不能給你。連我們關係也不能公之與眾。但是向寧,你要相信我,無論我做什麼,都是為了我們能結伴同行走得更遠。」
向寧喉嚨微痛,在他明白自己已經深陷韶之的情網不能自拔是便已作足了心理準備:「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在那之前,我們各憑心意就好。」
說畢,他亦跪在蒲團上,低聲道:「娘娘在上,受向寧與韶之一拜!」
韶之取了把小刀,割了腕間一道口子,向寧紅著眼接過他的刀,也割破了自己手腕。兩人的血流到一塊兒,融在了一起。
接下來的時光,大概是向寧和韶之這輩子最愉快的日子。他們足跡踏遍兩廣,尋山涉水,游風景嘗美食。唯一發生的意外是,韶之在元宵節的燈會上被別的男人看中了。竟然死纏爛打的跟著韶之,韶之噁心得全身起雞皮,命暗衛狠狠的揍了他一頓才消氣。
那幾日向寧的唇角一直是勾著的,就算是在床上,也忍不住戲謔的笑。韶之羞惱之際,突然停止了動作,按著向寧的手腕問:「我當初那樣逼你時,你也覺得我很噁心麼?」
向寧意外的蹙了下眉尖,回想著當初的情形,驚訝的暗想:他倒沒覺得韶之噁心,驚惶與憂懼更多些。
他搖搖頭:「我那時只是害怕。」
韶之得意的啄了口他的唇:「嗯,向寧,其實你一直都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向寧不知他臉皮怎能厚到這種程度,好氣又好笑,懶得理他,只收緊了身子,便讓韶之咬牙倒抽冷氣,連罵向寧使壞!
這般逍遙快活的在外邊玩了一個多月,回到行宮後不久,北海王就傳下旨令:年底北海王大婚,迎娶王妃。全員返回合浦王宮,著內務府各部籌備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