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世子的試探(2/2)
可父王當時,並沒有否認此事啊!
滿腹疑問暫時只能擱置,朱禕睿卻不知,他剛從內務處離開,管事的太監就將此事稟報了總管陳公公。陳公公嘿了一聲:兩個小傢伙都還挺靈敏!不敢耽擱,馬上告之了北海王!
北海王雙目半垂默然片刻,才道:「這事告訴他們也無防。」
陳公公瞅著主子的神色應了聲是,自然知道哪些事是能說,哪些事是不能說的。
此時,王宮的蘭萱殿內,琳琅面色悠然的逗弄一隻翠綠嬌俏的小鳥。
零一在廊外向她稟報:「元公子派人給月明珠送了袋珍珠去。」
琳琅淡笑道:「我早知表哥會如此。他呀,就是心軟。」柔嫩微紅的可愛指尖輕輕撫過鳥兒的翅膀,「也好。到時讓我尋到差池,當場揭穿了她更妙。」
零一不動聲色的道:「但是月明珠沒有收。」
琳琅咦了聲,眉間新點的梅花花鈿間一枚晶亮的小白珠划過道冷冽的光:「她竟然沒收?」
「是。」
琳琅沉吟片刻:「難道她真有辦法令舊珠生色?月家還有什麼動靜?」
「梅嶺花市家主穆子秋,同日拜訪了月家。」
琳琅瞧著小鳥兒翠綠欲滴的華美羽毛:「梅嶺花市?他們什麼時候搭上的關係?」
「不知。」
「他們談了些什麼?」
「郡主,我進不了月家。」
琳琅驚奇道:「這是為何?」
零一的語氣中首次出現些許疑惑:「月家有暗衛。」
琳琅長袖一拂,嚇得小鳥啾啾驚叫。
「不可能!區區月家,怎會有暗衛?!」
零一繼續道:「恐怕,還是王府的暗衛。」曾經一同經受訓練的夥伴,竟然在月家出現並阻止了他的前行。他也著實吃了一驚。
琳琅瞪大眼睛,精美的臉龐泛過一絲慌亂。她知道月向寧曾在王府內供職。也知道父王極喜歡他的手藝,但是,父王怎麼可能將暗衛送予月家?
這說明了什麼?
「寶娟!」琳琅喚道,「去,請王兄來。」
不消片刻,朱禕睿便到了琳琅的殿內。他微微皺著眉,面容頗有些不耐。好在一開口,尚有幾分溫和:「何事突然急著喚我過來?」
琳琅也不廢話,直道:「月家有父王的暗衛,此事你可知道?」
朱禕睿一驚,眼睛微睜:「你怎麼知道?派零一探過月家虛實了?」
琳琅面容一紅:「哥哥還有空計較這些?」
朱禕睿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月家的事是有古怪,我已有安排,你等我消息。」
琳琅不安的絞著衣擺,憂慮難減。
幾日後,王府內的金匠被世子殿下一通訓斥,世子在製造坊發了大火,連陳公公都驚動了。他聞迅趕到現場時,就聽世子的怒斥聲:「王府白養你們了麼!連這麼個簡單的東西都做不出來!」
工匠們無不是羞愧的低著頭,不敢言語。
「世子,這是怎麼了?」陳公公陪著笑,打著哈哈,來圓場子了。
朱禕睿臉色稍緩,不憤的道:「陳公公。你來得好。你看看,這幫子無能之輩,要來何用!」
陳公公含笑揮手讓含羞帶惱的工匠退下。笑道:「什麼事,世子可否與老奴說一說?」
朱禕睿用手比劃了一下:「陳公公,我記得父親以前有隻錯金圓香爐,掛在身上,裡面的香料怎麼都不會翻出來的那個——」
陳公公驚笑道:「世子好記性!這隻香爐還是您小時候,王爺用過的!」
朱禕睿惱道:「正是。我前幾日突然想起它,覺得很是精巧!想叫府里的金匠幫我做兩隻,誰知竟然一問三不知,都不知道怎麼做!你說他們是否無用?能不讓我惱火?」
陳公公笑著搖頭:「府里的金匠手藝是了得滴,但是那隻錯金梅枝圓香爐不是他們做滴,他們自是做不出來滴。」
朱禕睿奇道:「不是他們做的,那是誰做的?」
陳公公笑咪咪,暗道:扯了半天,終於扯到點子上了。
他也不賣關子,直言道:「那是月向寧做滴。」
果然是他啊!如願聽到這個名字的朱禕睿故作驚訝:「他果然在我們王府里任過金匠?」
陳公公點點頭,又搖搖頭。
「您是不知道,王爺剛到這邊時立足不穩,一直是廣東廣西兩邊跑。月向寧呢,他的確做過咱們府里的金匠。不過不是在這兒的王府,是在廣東那邊王爺的府邸里幹過一陣子。這事兒知道的人也不多,若不是公主殿下正巧也在廣東閒逛,在府里偶然見到了月向寧,呵,也不會——也不會知道這事兒。」
原來如此。陳公公一番話,算是解開了世子殿下的疑團。
陳公公又道:「月向寧手藝沒得話說,你父王可喜歡得緊呢。那時候殿下的近身飾品全是他做的。不過呢,也正是因為手藝太出眾,這不,被京城來的人給挑去了。唉,你父王可沒少為這事生陛下的氣!」
朱禕睿失笑:那時父王還年輕。就如心愛的玩具被人冷不防搶了,自然恚怒。
想來還是父親念著舊情,所以才對月家格外寬容。
「既然如此,也就罷了!」他如卸重負,全身一松。「有機會再說吧!」
陳公公自是應了,笑咪咪的道:「月向寧返鄉,王爺多少念著些舊情。他那女兒月明珠又盛名在外,王爺不放心,所以還在月家布置了幾個暗衛。世子,這事兒您心知肚明即好。」
朱禕睿自是知道父王擔心什麼。這樣一個女子,若被有心人利用,極易掀起風波。他之前聽琳琅道出月家有王府暗衛時,也是這個想法。
當即點頭道:「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