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鍾家的慘案(二)(2/2)
如雪續道:「我自在織房內織布,突然聽見些聲響,以為是夫君回來了。手上的布正在緊要關頭不好離開,便道:『阿祺?桌上有些餃子還是熱的。快些吃了睡吧。』」如雪眼中透出羞憤,捉緊了母親的手臂,「誰知過了小會兒,進了我織房的人,竟然是鍾皖!」
「你胡說八道污衊我兒——」方氏放聲尖叫。「明明是你支開了簡兒,約我兒幽會!老爺,爹爹!皖兒早就跟我說過如雪這個賤人淫蕩不堪!故意勾引他,他不同意斥責了她幾句,她還威脅我兒要污他名聲!老爺,你要為皖兒作主啊!」
方氏說得這麼撕心裂肺,聽的人無不動容。懷疑與不恥的目光直直的射向如雪。
鍾祺脹紅臉,怒道:「你胡說!如雪才不是這種人!如雪即沒本事使喚廚房的管事娘子替她支開丫鬟,也不會蠢得在自己屋裡殺人!」
鍾家人頓時陷入兩難之中:已死的嫡子竟然這般不堪,令他們難以置信。但鍾祺的話也有理有據。到底相信誰哪?
方氏呸了一聲,罵道:「小婦生的雜種!你和你那賤人喪盡天良,害了我兒不夠還要污他身後之名。老爺,爹爹,你們快說句公道話啊!」
明珠不耐的道:「我表姐還沒說完呢。若是在衙門,你幾番擾亂公堂,可挨了不止兩三回的板子了!表姐,繼續說。」
如雪含淚道:「方皖他、他——不知為何,突然摔倒在地,口吐白沫。我驚恐萬分,急忙喚了婆婆過來。誰知婆婆轉頭就命人將我捆起說我勾引小叔。」
不知不覺中,明華已然站至明珠身邊。神情專注,聽如雪講完經過後,問方氏:「我表姐說的,有沒有不實之處?」
方氏大哭:「明明是她故意喚我兒去她房裡為免不貞被休,所以殺了我兒!」
明華奇道:「你口口聲聲說我表姐勾引你兒子。有什麼證據?」
明珠黛眉微挑:咦,明華思路挺清楚的嘛!
方氏一拍掌,道:「我差些忘記了。」她從懷中取出一隻珠釵來。「這是在我兒身上發現的!這賤婦硬是送了我兒這支珠釵,我兒今晚是為了與她說個清楚,還她此釵而去!」
如雪羞惱交加的道:「方皖他不知何時拿了我這支釵去,今夜還拿此釵威脅我!」
方氏呸了聲:「我兒品行如何,眾所周知!明明是你不知羞恥,還敢狡辯!」
明華目光緊緊盯著那釵道:「可否容我一觀?」
方氏將釵往懷裡一縮,一想,大庭廣眾之下,他沒法子做手腳。便又遞了給他,冷嘲道:「你能看出什麼?」
明華不語,接過釵子。
這是一枝非常別致的髮釵,正確的說,應該是只六齒的發梳。用黃金做成一柄小小的箜筷,五股琴弦上鑲著水晶與淡粉色的小珠,一邊琴柱的頂部鑲了顆小指大的亮白珍珠,另一邊琴柱鑄造成波濤狀。琴身下方,是九串長短不一、小珍珠與各色磨圓碧璽做成的流蘇墜子。明華一眼便瞧出:這是明珠的作品。整個越州城,唯有她才能做出這般新奇的首飾。
「你是在哪裡找到得這隻發梳?」明華問方氏。
方氏道:「就在我兒的身上!」
如雪搖頭道:「他不肯還我這隻發梳,一直拿在手上。後來他突然、突然發作,發梳……好象掉在了我的織布機里。」
「胡說!」方氏指著如雪鼻子大罵,「當著我的面你還敢胡言亂語——」聲音忽的嘎然而止。原來明華走至她面前,從發梳上拉出一根細細的絲絹。
「這是什麼?」他故作不知的請教方氏。
方氏目瞪口呆。張大嘴說不出話來:她乘人不備在織機中取出這隻發梳,手腳慌亂了些,扯到了布上的絲線也不曾發現!
鍾旻面色陰沉的問:「夫人,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