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審案(三)(2/2)
那名男子噗通跪倒在地,不住的磕頭道:「大人,我招,我全招!是我拿著月向寧的畫象在雷州找到了文記小食的文老闆。為了讓他幫我指證月向寧,我又設局讓文秀才染上賭癮,文老闆為了還債,不得不跟我回合浦。」
文進賢呆住:「你、你們故意——」頓時捶胸頓足,悔之莫及。「爹我對不起你啊!爹啊——」這一回是真哭得撕心裂肺傷心不已。
鍾縣令驚喜下,忙問:「是誰指使你的?」
男子略略抬頭,一臉的無奈:「我,是——」他轉頭看向謝曉軒。
人群中不知是誰叫了起來:「這不是謝家的家丁阿武麼?」
「謝家的人?」
一聲謝家的人,眾人瞪著謝曉軒,下意識的退開了幾步。徒留謝曉軒立在空蕩蕩的聽審區,面目悽厲。
鍾縣令啪的聲驚堂木響:「謝曉軒。你與月向寧有什麼仇怨?為何要陷害他?」
謝曉軒目光冰冷的望望北海王,又看向月向寧,嗤的聲冷笑:「此人雖是我家中僕從,但是大人有何證據證明是我指使?說不定是他自己與月家有恩怨呢!阿武,你說是不是?」
阿武身子輕顫,想到家中的妻兒,捏緊了拳頭,磕頭道:「是我自個兒的計劃,與家主無關!我,我之前聽信謠言……想,想藉機敲詐月家。所以才找到讓文百田指證月向寧。只是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用自殺的方式嫁禍月向寧。大人,王爺,家主。小的認罪!」
謝曉軒揚眉道:「總算真相大白。」
鍾縣令氣急,一個小廝哪有那麼大的能耐?!北海王卻渾不在意的道:「既然真相大白,鍾縣令,那便宣判吧。」
謝曉軒卻不死心,盯著向寧道:「王爺。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無非是想問月向寧到底與本王有無舊情!」北海王截斷他的話,眼底有抹異樣的溫柔。「方才月明華問得好。人生在世,誰沒幾段舊情?謝家主,敢問,你還記得韋家的小表妹麼?」
謝曉軒足下踉蹌,面色如見了鬼般的驚恐:「你、你——」
韋家的小表妹韋依瀾,是他青梅竹馬的初戀情人。他外祖父當初勾結倭人被處斬後,韋家失勢。他接韋依瀾在身邊,原打算娶她為妻,但是族中的長輩俱不同意。謝家的掌婦怎能是罪臣之後?連他母親韋氏都送進了家廟呢!最後他只得娶了其他的女子。韋依瀾在他新婚當夜,於韋家老宅懸樑自盡。
而他將失去母親與韋依瀾的痛苦,都加諸到父親原配穆采玲一系的身上。全然忘記,是他自己始亂終棄,害死了韋依瀾。
這段隱密的舊情今日讓北海王當眾問出,謝曉軒險些神魂俱散。
北海王又對諸人道:「月向寧自京城歸家後,本王的確對他們照顧有加。」他頓了頓,「本王也的確與月向寧有舊情。」
此話一出,明珠倒抽一口涼氣,明華駭得呆了,更有人捂住嘴巴,抽氣連連。
「十七年前。陛下登基,本王受封北海王,趕赴封地。在越州城外,不慎受了重傷。」北海王目視向寧,「是月向寧機緣巧合救了本王。」
眾人頓時鬆了口氣:啊呀,原來是這樣啊!
此舊情非彼舊情。原來是救命之情哪!
明珠聽著諸人的議論,只覺哭笑不得:哼!狡猾的傢伙!移花接木,偷換概念。
「月向寧對我有救命之恩。」北海王傲然道,「我與他的交情自是不同常人。謝家主,你有何異議?」
謝曉軒牙齒咯咯作響:「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北海王搖頭:「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他伸手解開外套,拉開雪白的褻衣,露出左胸處一塊核桃般的傷疤。
謝曉軒驚訝的眯起眼睛:難道他們,真的猜錯了?不,不可能!
「請徐大夫。」陳公公高聲喚人。
這個案子其實鋪墊了很久。結束後,北海王和向寧的糾葛也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