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再入東山寺(2/2)
苦智的禪房外有一個小小的院子,自生自滅的長了許多野草野花,雖不曾打理,但看著卻也格外舒心。明珠對這位大師慕名已久,今日被父親逼著拜見,心中忐忑不安。
知客僧笑道:「兩位請在此稍候。」
沒多久,禪門輕開,走出一名高大英武的男子,深藍色的長袍墨色的腰帶。白玉為冠,劍眉星目,貴氣逼人。
向寧促不及防。
北海王也一時愕然。
兩人意外的在此相遇,竟相顧無言。
邊上的明珠簡直欲哭無淚:讓你自作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吧!
「女施主,請進吧。」屋內傳來苦智蒼老的聲音,明珠猶豫了下,拉了拉向寧的衣袖,提醒他回神,又憤憤然警告般瞪了眼北海王,這才踏入禪房內。
禪房內飄著股極輕淡的奇異香味。明珠用力嗅時,反倒捕捉不到香味,她暗暗稱奇,行了禮道:「月家明珠,見過大師。」
「坐。」苦智睜開雙目,一雙看透世事的雙眸明亮深遂。望之如最幽深的大海,又似寬垠無限的宇宙。
明珠心下微顫:這位,是真正的大師!心中敬意與憂懼油然共生,生怕被他探清自己的道行,不禁將自己的氣息壓得更低。
苦智笑了起來:「施主不必緊張。聽知客僧說,你每入山門,必有頭痛暈眩之症?」
「是。」
「老納為你診個脈。」
明珠遲疑的伸出手腕,苦智乾瘦如枯枝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一股溫和之力穿透肌膚注入明珠的血脈之中。明珠頓覺神清氣爽,體內殘餘的不適消失殆盡。
苦智收回手指。順勢從自己的腕間退下一串菩提珠串,遞給她道:「東山寺佛法強盛,以你的魂體,承受不住也是正常。戴上這串佛珠吧。」
明珠驚駭至極的雙手接過珠串,套入腕中,恭敬的道:「多謝大師相助。」
苦智雙掌合什道:「施主心中也有執念,需知萬事不可強求,順其自然即好。」
明珠怔了怔,她有什麼執念?對珍珠的執念麼?
禪門外,回過神的向寧微笑向北海王行禮道:「見過殿下。」
「哦。」北海王神色複雜,「你,你的傷已經痊癒了?」
「多謝殿下關心。」向寧道,「已無大礙。」
點點頭,北海王心底再傷感,也要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忽然間想起一事,轉身問他:「你在宮中多年,可曾聽說過殺人於無形的慢性毒藥與方法?連太醫也查不出原因?」
向寧楞了楞,不由問:「出了何事?」
「淳王妃懷了雙胎。體力不支日漸衰敗。只怕凶多吉少。」
向寧的神情登時籠上一層憂擾,欲語又止:又是孕婦!
北海王看出他似有隱情,低聲問:「你想到了些什麼?」
向寧遲疑了一番,苦笑道:「殿下還記得我緣何被貶出京城麼?」
「你做壞了閔貴妃的珍珠。」北海王皺眉。以向寧的手藝,不該犯這樣的錯誤。
向寧輕輕點頭:「那枚珍珠,是陛下賜給閔貴妃的南珠。大若龍眼,光華璀璨。當時,閔貴妃已懷有身孕。」
北海王想了想:「是有這件事。閔貴妃年紀不小了。這一胎後來因體弱沒保住——」他失聲道,「珍珠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