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怒激西陵玥(1/2)
綠沅帶著明珠穿過喧鬧的市鎮,行到了太湖邊上一扇古色古香的圓拱門前,上書「掌珠院」三字。
明珠了下車,瞧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外牆,微微抽了口涼氣:蘇式園林!這位掌珠大人富甲一方啊!
她與穆九隨綠沅入了園子。園內綠植盈盈,鮮花點簇。小橋樓閣,流水曲觴。雅致到了極處。
明珠從園內匠意過重的布置中可以窺出主人的性格,簡而來說:太會裝逼!
果然,明珠被安排在裝飾得清雅無比的會客廳內與穆九品飲了一輪茶後,還未見主人出來。明珠笑著喚來侍立的丫鬟:「你家還有什麼好茶,一一拿來我們嘗嘗。」
丫鬟怔然道:「茶是有很多——」
明珠冷笑:「那就好。我看你們的掌珠大人日理萬機,勝過天子,抽不準時間來見我們。你索性送套茶具過來,我們自己煮茶賞景,兩不耽誤。」
丫鬟忙道:「小姐稍候,公子正在預測明日太湖的氣象!我這就去看看。」
晾著他們多時的西陵玥聽聞丫鬟的回報,俏臉一沉:「她真的這麼說?」
綠沅小聲的道:「公子。奴婢說得不錯吧?這位月大小姐,可不好應對。她這話若傳了出去,可不是給少爺您招惹麻煩麼?」
西陵玥拂袖而起,寬大的袍子繡工精美,玉冠高束,斜長的飛眉下一雙瞻瞻有神的雙目,施施然一派道骨清風的謫仙風範:「區區採珠女,亦敢與我爭輝?」
綠沅陪笑給他披上一件白色鑲金絲滾邊的披風道:「公子。月明珠不是採珠女。您見了她就明白了。此女當真不凡,您千萬小心應對。」
西陵玥不屑的道:「陛下要逼她低頭,她還得意得了幾日?」
他自覺如雲般飄逸的出現在明珠面前時,端著的氣勢差點散盡:一名韶齡女子明媚嬌艷,竟與同來的男子翻出他珍藏的榧木棋盤,卻用粉白兩色的珍珠,在棋盤上滾起了彈子!!
他瞧這些珍珠眼熟,再一看,不就是屋內的珠簾嘛!竟被他們給拆了!
「啊呀,沒打中!」少女嬌嗔。「不行,你再讓我一次!」
「不能讓啦。」男子笑得無奈又寵溺,「已經讓過你多少次了!」
「再讓一回!最後一次!」
「——好,最後一次!」
西陵玥氣得渾身發抖!屋裡的侍女哪去了?再一看,一名陌生的丫鬟兇狠狠的叉腰將自家的兩個侍女逼在了角落!侍女見了他來,幾乎哭著推開那丫鬟迎上前道:「公子!他們好生無禮!硬是翻出您的棋盤,還非要拆了珠簾做彈子!」
綠沅驚得臉都白了:從來無人敢在西陵府這般狂妄行事!
穆九早看到了面孔氣得發紅的西陵玥。他輕輕踢了下明珠,明珠這才從棋盤上回過神。她白膩的指間拈著枚粉珠舉在面側,一雙瑩潤的黑眸華光流轉,嬌嫩的肌膚映著粉珠的光華更顯美艷。西陵玥一時看怔:還真如綠沅所說,是個少見的美人!
明珠隨手放下珠子,也不起身,懶懶的支著下頜道:「你就是掌珠大人?」
西陵玥被她這般輕慢的態度激得又生惱恨,強壓怒氣道:「月明珠?」
明珠點頭:「正是本小姐。」她毫無形象的伸了個懶腰。「說吧。費那麼大力請我過來所為何事?本小姐一路辛苦,還要回去補眠。」
西陵玥惱極:「月大小姐好大的架子!」
「我架子再大也沒您大啊!」明珠冷笑,「是你派人先兵後禮一請再請,也是你將我與穆九晾在這兒大半日。怎麼,我身為客人還不能有些脾氣?」
西陵月白面泛青,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頓了頓才道:「我命綠沅請你,是聽聞你斗珠識蚌之名,想與你結交!只是方才我正觀測天象,此事事關漁民的性命!月大小姐不會連這點氣度也沒有吧?反倒在此處反客為主,好大的禮數!」
「觀測天象?」明珠一張口,滿滿的鄙視與輕蔑直撲向毫無防備的西陵玥,「你分得清行星恆星還是在研究天體運動?天狗食月的成因是什麼,日食分幾種?為何會有流星?你不過粗通觀測氣象的常識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她站至窗前,望著天空上片片細小若魚鱗的雲斑,道:「此雲一出,近期無風也有雨。若雲斑大些,到晚間無雲,那明日就是個好天氣。」這等簡單的觀雲測天,她的父輩們誰不會兩招?
她不顧西陵震驚到灰敗的神色,又道,「聽說你還會預測太湖中何處蚌多珍珠美?這又何難?不過是看湖水的清澈、魚蟲水草的豐美,哪片水域更適合河蚌的生存而已。」明珠冷嘲道,「西陵先生,你真該慶幸我未生在蘇州,否則,哪輪得到你坐這個掌珠之位?」
西陵玥的面孔青紅交接,色彩繽紛,惱羞成怒的嘶吼道:「你、你——好狂妄的小女子!」
「狂妄?」明珠嗤笑,「你不過拾人牙慧略通一二天象學與珠蚌的養殖學,就自認天下唯你獨尊!到底是誰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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