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留學申請表(1/2)
身上出了很多汗,向南依感覺自己的額頭冰涼一片,約莫著溫度是徹底降下來了,於是心裡便有些不安分了。
搭在被上的手指相互摩擦著,她猶豫再三才試探著開口,「我感覺……我已經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應該可以出院了吧?
顧安塵是多聰明的人,再加上他對向南依的了解,隨意瞟一眼就將她心裡的小九九猜的一清二楚。
斂眸,唇角輕揚,「想出院?」
向南依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見她一副巴不得馬上就離開醫院的樣子,顧安塵有些無奈的輕笑。
不過回家也好,熟悉的環境也能讓她休息的更好些。
真要是晚上高燒再反覆的話,叫景琛來家裡也是一樣的。
「你先躺一下,我去找景琛。」
「嗯。」
扶著向南依躺回到病床上,顧安塵幫她掖好被角之後,才悄然走出了病房。
剛一開門,他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歐景琛。
悄無聲息的掩上了病房的門,顧安塵眸中的溫柔之色盡褪。
「沒有好轉嗎?」見他一臉陰鬱,歐景琛不禁開口詢問。
「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那你這是……」
輕推了下眼鏡,歐景琛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除了事關向南依的身體,應該不會有別的事情讓眼前這位大少爺露出這副表情了吧!
「景琛,心理學上是不是有一種疾病,叫幽閉恐懼症?」顧安塵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的可怕,下顎緊緊繃著。
「對。」
「我懷疑……」頓了頓,顧安塵眉頭一皺,「小一有這方面的心理疾病。」
聽他這樣說,歐景琛的臉上沒有絲毫驚訝或是意外的神色,好像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事實上,他心裡的確早有猜想。
之前向南依被誤鎖在教室里那次,顧安塵將她帶回家的時候,歐景琛也在,他當時便覺得她的反應不對勁兒。
正常一個女孩子就算是害怕也絕對不會嚇成那個樣子,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並不能就此定下結論。
現在聽顧安塵提到「幽閉恐懼症」,歐景琛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為什麼這麼說?」
抬眸望向房間裡的向南依,顧安塵聽到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響起,「昨晚家裡忽然斷電,小一的反應很反常,幸好她同學也在,她才沒有像上次那樣,但還是被嚇到了,夜裡睡得很不安穩。」
「就我所知,幽閉恐懼症是指對一些密閉空間產生的強烈的緊張感和排斥情緒,像是電梯、車箱或者機艙這些地方。」歐景琛微微皺眉,「向南依出現在這些地方的時候,有明顯的緊張感嗎?」
仔細回憶了一下兩人相處的細節,顧安塵十分肯定的回答,「沒有。」
不管是乘電梯或者是坐車,小一都表現的很正常,除非車速太快,她才會有些害怕。
「但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補充道,「如果這些空間沒有光,或是比較幽暗的話,她就會變得沒有安全感。」
「這樣看來,應該不是幽閉恐懼症,而是別的。」轉頭看著顧安塵冷硬的側臉,歐景琛接著說,「你想怎麼做?」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顧安塵許久都沒有開口。
沉默……
蔓延開來,重重的壓抑在人的心頭。
歐景琛耐心的等著,他知道顧安塵在猶豫。
這個素來在生意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難得舉棋不定。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歐景琛才聽到顧安塵的聲音清冷卻異常堅定的響起,「幫我聯繫一名心理醫生。」
「好。」
「有一點,我不希望讓小一覺得她自己是個病人。」
點了點頭,歐景琛表示理解,「我明白。」
想到了什麼,他有些猶豫的看向了顧安塵,「安塵,你要知道,有很多的心理疾病都是由於童年陰影造成的……」
後面的話,歐景琛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知道顧安塵會明白的。
一旦開始治療,就以為要插手向南依的過去,而她的過去到底是怎樣的,他能接受,但就怕她自己承受不住。
猛地閉上了眼睛,顧安塵插在西裝口袋裡的手緊握成拳。
最終,還是堅定的點頭。
原本他們在一起之後,一切都漸漸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她的話漸漸多了起來,雖然面對陌生人還是少言寡語,但至少在他面前,她比之前活潑多了。
甚至他已經快要忘記她從前的沉默和憂鬱……
直到今天白芮告訴他昨晚的事情,他才恍然發覺,他沉浸在甜蜜中太久,差點忽視了她背後的黑暗。
那些陰霾,他會幫她一點點除去。
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陪著她。
*
剛坐上韓諾的車,白芮就想起了一件事。
她記得元旦那晚她吐在他車上了,這麼快就洗乾淨了?
他這幾天不是感冒了一直在家休息嗎,怎麼還有精力去洗車……
白芮本來是有點好奇的,但想到自己是始作俑者,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說不定他都已經忘了那晚的事情了,她這一提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然而……
「不用擔心會有異味,這是另外一部車。」韓諾的聲音適時響起,狀似不經意的提醒著白芮那不堪回首的經歷。
「……」
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她不甘示弱的輕嘆,「你這麼多金,也難怪人家惦記。」
「你說什麼?」
「別裝了,你敢說你不知道小依她堂姐喜歡你?」白芮瞄了他一眼,語氣促狹。
輕輕抿起唇瓣,韓諾沒有回答。
收回視線,白芮扒著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你幫我一次,今天用我擋槍一次,我欠你的人情這就算扯平了哈!」
她說的漫不經心,韓諾卻聽的很認真。
擋槍?
想不到她看起來大大咧咧的,腦子倒是不算笨。
「何以見得?」韓諾笑的溫和,臉上絲毫沒有被人戳破計謀的尷尬和不安。
「你故意把我支走,你當我看不出來嗎?」白芮一臉傲嬌的望著他,「小依她堂姐看我那個眼神兒,完全就是正房看小三的仇恨目光,隨便一想就知道你都和她說什麼了。」
雖說她也是近來才和韓諾聯繫的頻繁了些,但這並不影響白芮發現他是一個謹慎到極致的男人。
以前他稱呼她,永遠都是客客氣氣的一聲「白小姐」,就算那晚去他家借宿,她說讓他喊自己「小白」,但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他永遠都是直接用「你」開頭。
所以,剛剛當著向如萱的面兒,當韓諾那聲熟稔親切的「小白」一出口,白芮就知道不對勁兒了。
再加上在病房裡的時候,向如萱一直落在他們兩人身上探究的目光,已經足夠她腦補出一場狗血的言情劇了。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也「參演」了。
聽她分析的頭頭是道的,韓諾的眼中不覺閃過了一抹讚賞。
「謝謝你沒有拆穿我。」韓諾狀似真誠的道謝。
「還人情嘛,應該的。」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和她說是我單戀,並沒有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他利用白芮讓向如萱知難而退不假,但也的確沒打算給前者帶來困擾。
而且比起說他們已經在一起了,還是說他單相思效果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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