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雙木非林(入秋)(1/2)
雖然林司南口中說著「請叫我林先生」,但事實上,他卻並沒有給秦怡再開口的機會,直接越過她走向了房門。
他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應該要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
何況,他並認為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不過很明顯,對方並不這麼認為。
「林先生,我話還沒說完。」秦怡上前一步,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想幹嘛?」
「或許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心愛錢的虛榮女人,我也承認,一開始和你在一起的確是看中了你的錢財,但是在後來的相處中,我就已經對產生感情了。」
「感情?」林司南微微眯眼。
「嗯。」
「秦小姐,恕我直言。」他微微一笑,「我不覺得單純肉體上的糾纏能讓人產生深入靈魂的情意,至少我不信。」
「可是……」
「而且,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他已經很不堪了,不想再讓自己的形象在她面前變的更壞。
所以,像現在這樣和她站在這裡說話,都會令他覺得不安。
「未婚妻?!」秦怡明顯很震驚的樣子。
林司南點頭。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他覺得可笑。
難道只有他一個接著一個的更換女朋友,整晚整晚的混在酒吧里,她才覺得正常嗎?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他遇到了寧心,走出了自己親手挖的沼澤。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他別無所求。
「你怎麼可能會有未婚妻……這根本不可能……」秦怡還在糾結剛剛的問題,完全就是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
見狀,林司南卻懶得再說什麼。
因為即使他說的再多,她也根本不會聽。
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如此,他們並不相信事實,而是主動去相信自己希望是事實的東西。
這樣的人哪怕兩隻眼睛睜得再大、耳朵豎的再高,實際上也什麼都看不見、聽不到。
一切,源於嫉妒。
那是世上最令人絕望的牢獄,
不是憑外人暴力推動,而是由囚徒自我囚禁的牢獄,
從裡面鎖上牢門,親手把鑰匙扔到鐵欄杆外,
沒有人知道有人被幽禁在那裡。
當然,只要她下決心就可以走出去,但她不能,
只因——
牢獄在她心裡,像石壁一樣堅硬,
而這,正是嫉妒的本質……
「你以前說過,你很享受現在單身的生活,也很喜歡那种放縱的滋味,為什麼非要選擇被一個女人束縛住呢?」
「並不是喜歡放縱,只是覺得什麼都無所謂而已。」
「你是認真的?」
「再認真不過。」
「呵呵……」秦怡忽然冷笑,「別逗了,你林大少爺什麼時候開始玩感情了?」
「要我叫保安來請你出去嗎?」
「我猜你那位未婚妻一定不喜歡你。」頓了頓,她才又接著說,「女人在未墜入情網前,是不知道男人下流的。」
微眯著眼掃了秦怡一眼,林司南開門走進了房中。
關門的那個瞬間,他突然改了主意。
比起讓保安將人帶下去,或許他更應該讓她徹底離開S市。
因為,她最後說的那句話讓他很不開心。
寧心是喜歡他的……
這一點,任何人都不可以質疑!
*
寂靜的夜裡,夜風從窗外輕拂而過。
空中沒有月亮,抬頭仰望,滿天星斗,多得令人難以置信。
星辰閃閃發光,好像在以虛幻的速度緩緩墜落下來似的。
近至眼前,把夜空越推越遠。
夜色,也越來越深沉。
林司南端著一杯酒靠坐在窗前,黯淡的眸光遙遙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遠處的山巒已經分不清層次,在夜裡顯得黑蒼蒼的,沉重的垂在星空的邊際,周圍,是一片清寒寧靜的氛圍。
秋色之來,莫之能御……
就像他此刻沉悶的心情,是喝多少酒都化解不了的。
秦怡的出現雖然意外,但其實並沒有影響到他什麼,真正讓他感到茫然的,是父母之間的關係。
以及,他和他們之間的相處。
父親年輕的花心濫情,同時傷害了兩個女人的心。
也一併,傷害了他和林染。
所以,他們兄弟倆對他都不算過於親近,反而是彼此,關係好的和一母同胞一樣。
正是因此,對於母親口中的繼承人的事情,他其實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
又不是在爭皇位,哪裡有那麼複雜!
如果林染真的想繼承,他當哥哥的,給他就是了,他又不是沒有能力賺錢,不依靠林氏集團,他也一樣生活。
而且,他相信寧心不會嫌棄他的。
才一想到她,就看到她發來了視頻邀請。
那一刻,林司南覺得壓在胸口的大石頭忽然就消失了,無比輕鬆。
接通——
手機屏幕里,頓時便顯示出寧心帶笑的一張臉。
「你在喝酒?!」她訝然。
「額……」沒想到她的關注點會落到這上面,林司南臉上的笑容一僵,「這個呀……不是酒……」
「嗯?」
「冰、冰紅茶……」
「林司南,我看起來像智障嗎?」
「……不像。」他愣愣的搖頭。
「So?」
他從善如流,「對不起,我喝酒了,並且不該對你撒謊。」
「認錯態度倒是不錯。」
「當然了。」
沉吟了一下,寧心忽然將臉湊近了屏幕,「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聞言,林司南不禁愣住。
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不想說話?」她又問。
「沒有。」他搖頭,「我只是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
「因為我長了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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