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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雙木非林(鬼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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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或壓抑或輕鬆,其實都是自己的選擇。」想了想,寧心還是對他說,「生命本身沒有價值,除非你選擇並賦予它價值,就好像沒有哪個地方有幸福,除非你能為自己帶來幸福。」

「不。」林司南搖頭,「我不能……」

如果他能讓自己變的幸福,就不會拖到聽她來開解他。

也許,她能讓他感到幸福。

但他又擔心,這僅僅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一個人需要愛某一個人,並且被愛,通過這些來學習愛自己的方法,不會愛別人也就不可能正確的愛自己。」

「那我該愛誰?」

「愛你想愛的人啊。」寧心覺得這個問題再簡單不過。

想愛的人……

林司南眸光專注的看著她,所有無法輕易言說的話,都藏在了裡面。

坦誠的面對自己的內心,他很清楚,他很想和面前這個女孩子嘗試一段很純粹的戀愛。

跟一個女人做愛和跟一個女人睡覺,是兩種截然不同,甚至是幾乎對立的感情。

愛情,並不是通過做愛的欲望體現的,而是通過和她共眠的欲望而體現出來的。

前者可以是對無數女人的欲求,而後者,只能是對一個女人的欲求。

這個道理,林司南一直明白。

只是寧心的出現,讓他明白的更加透徹。

有些愛,開始於一個女人某句話印在詩化記憶中的那一刻。

以後的很多次,每每林司南回憶起當初的這段對話,他都很後悔當時沒有像從前那樣「痞里痞氣」的回一句……

「我想愛的人,就是你。」

要是當時他能把這句話說出口,或許就能早點和寧心在一起。

那樣的話,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回憶就會更多一些。

但是,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了。

久到——

沒有人會在一個秋雨飄零的黃昏輕輕擁抱住他,也不會有人在月色撩人的夜裡打斷他孤寂的獨舞,陪他跳一曲優美溫柔的華爾茲。

在那之後,他就愛上了這種過於優雅的舞蹈。

因為,他可以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將她擁進懷裡。

小心翼翼中帶著一點計謀得逞的竊喜,是他後來再沒體會過的情緒。

*

當晚在林家吃過飯之後,寧心由林司南送回了家。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路上,她微側著頭看向窗外,路燈的光影印在她的臉上,顯得有些朦朧。

林司南只掃了一眼就匆忙收回了視線。

近乎……

有些狼狽。

寧心家所在的方向,林司南並不陌生,但他總覺得,今天車外的景致比從前好看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邊坐著的人變了的緣故。

恍惚間,他想起了一句話。

當一個人經歷過一些事情的時候,眼前的風景就會變的和從前不一樣。

特別的事情他倒是沒有經歷,但「特別的人」,他倒是遇到了一個。

餘光瞥見身邊坐著的人,林司南的眸光變的格外溫軟。

車速,也變的越來越慢。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

可是再長,也總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

汽車最終停在了寧心家樓下,林司南轉頭看向她,卻意外見到她微閉著雙眼靠在椅背上,昏黃的燈光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他有俯身親吻她的衝動。

「謝謝你送我回來。」輕輕按了按額角,寧心微微皺眉。

「你怎麼了?」

「沒什麼。」她緩緩搖頭,「頭有點痛。」

可能是因為最近天氣太熱的緣故,經常出入空調房,冷熱交替頭就很不舒服。

朝林司南笑了笑,寧心解開安全帶要下車,卻不妨忽然被他拉住了手腕。

「嗯?」她疑惑的看向他。

趕緊鬆開了她的手,林司南表現的像是個沒有戀愛經驗的年輕小伙子。

雖然從某種角度而言,他的確是沒有「戀愛」經驗,有的只是和女人調情的「輝煌歷史」而已。

「你一直都這麼不設防嗎?」在不相熟的男人車上睡著,她對他就這麼放心?

聽到林司南的話,寧心先是一愣,而後卻朝他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林先生,不設防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吧。」

「什麼意思?」

「從我們出發開始,一直有兩輛車交替跟在後面,可你始終沒注意到。」

「……」

聞言,林司南透過後視鏡往後一看,果然發現在他車後面不遠處停著兩輛黑色的汽車。

對視上寧心盈滿笑意的眸光,他覺得有些尷尬。

這樣看來,似乎他才是那個單純的人。

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寧心忽然傾身湊近了他,卻讓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眸光晶亮的重新坐了回去,「你好純情啊……」

「……」

他一時無語,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用「純情」來形容他。

「林先生,恕我直言,你對女人似乎天生沒什麼戒心,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萬一哪天要是有人想設計他,那就太容易了。

「你在關心我?」他的關注點有點跑偏。

「算是吧。」

寧心並沒有否認,依舊溫柔的笑著。

就當是因為他之前的那個眼神,所以她才破例多嘴了。

「開車小心,晚安。」

話落,寧心打開了車門,誰知卻又被林司南伸手拉住了,這一次,他沒再放開手,甚至還有意用了力氣握緊。

他還想……

再和她多說幾句話。

不含任何風流的念頭,就只是單純的想和她聊聊天。

「林先生?」寧心微愣。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眨了眨眼,她未置一詞。

「我……我還想和你說會兒話……」

秀眉微挑,寧心唇角輕揚,「你想說什麼?」

「隨便什麼都好。」

「嗯……」沉吟了一下,她整個人放鬆的靠向椅背,聲音柔柔的響起,「你無聊的時候通常會做什麼打發時間?」

「喝酒。」

「還有呢?」她追問。

「……泡吧。」

「做這些事,難道不會更無聊嗎?」她有點好奇。

「……」

不得不說,還真是被她說中了。

可有什麼辦法呢,做那些事會無聊,可不做卻更無趣。

「那你呢,無聊了都會做些什麼?」

「看書。」

「比如?」

「我們匆匆的,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著,忽略了路旁籬落上開著的小花……」她微眯著眼,吟誦著優美的詩歌。

暖黃色的燈光下,她整個人都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許多年以後,林司南依舊清楚的記得這一幕。

「這是泰戈爾寫的《愛者之殆》裡面的詩句,我很喜歡。」

「很美……」

他一語雙關。

寧心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來,總之她的神色沒有變,依舊輕輕柔柔的笑著,乾淨、純粹的像是山澗的一汪清泉。

這一晚之後,有什麼東西在林司南的心中慢慢發酵。

某天下班的時候,他特意去了書店,買了寧心說過的詩集,回家翻了兩頁之後就丟到了一邊。

實在是看不進去。

但奇怪的是,他卻很希望她讀給他聽。

不知道有沒有那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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