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啞小姐,請借一生說話 > 247 向陽花

247 向陽花(2/2)

目錄

「是壞了嗎?」

「應該是。」說著,溫知夏按了一下緊急呼救按鈕,可是卻並沒有什麼回應。

好在電梯只是突然停住,並沒有下墜,所以兩個人倒沒有特別驚慌。

向南依拿出手機想給顧安塵打電話,卻發現一格信號都沒有,眉頭不禁隨之皺起。

忽然,轎廂頂部的燈光忽閃了一下,讓她的呼吸也隨之一滯。

下意識的伸手拽住了溫知夏,向南依朝她靠近了一些。

見她臉色有些蒼白,溫知夏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將每一層的數字都按了一下,既然緊急呼救沒人回應,那麼就得提前做好準備,避免電梯突然墜落。

「別害怕,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維修的。」安撫朝向南依笑笑,溫知夏將她的手握在了手裡,「怎麼手這麼冰?」

搖了搖頭,向南依微微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卻發現轎廂內明顯暗了下來,而她心裡緊繃著的那根神經也瞬間收緊。

「燈光……是不是變暗了……」

「嗯。」

皺眉應了一聲,溫知夏將手機的手電筒打開,防止待會兒這裡徹底陷入漆黑當中。

明顯注意到向南依的恐懼,她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小依,你怎麼了?」

「我……我怕黑……」

「有我在呢,沒事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溫知夏的聲音變得愈發輕柔,「應該是哪裡的線路出了問題,估計他們很快就會解決了,別害怕。」

微微點頭,向南依握緊了手裡的電話,就好像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沉默漫無邊際的蔓延開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直到溫知夏的聲音再次響起,才喚回了向南依幾乎開始游離的神智。

「真沒想到,我們的父親居然也認識,這種緣分可是很難得的……」她輕聲笑著,明顯是像分散向南依的注意力,讓她不至於那麼害怕。

明白溫知夏的用心,她也就嘗試著讓自己不要再去回憶。

「爸爸說,溫叔叔曾經買過他的畫。」那天在溫知夏離開之後,她就問過他了。

「叔叔是一位畫家?難怪你畫畫也這麼好看,原來是從小就受到了家庭薰陶的緣故,你是不是在叔叔的畫室里泡大的?」

「……不是。」或者說,5歲之前是,但後來就不是了。

感覺向南依的語氣忽然有些失落,溫知夏微微皺眉,「抱歉,我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

「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

「同為畫家,你們的藝術觀點會相悖嗎?」

「當然會,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才造就了每個人的作品和風格都不同,而且,我爸爸很尊重我的觀點,也樂於接受我偶爾古怪的想法。」

和溫知夏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向南依儘量去忽視視覺上帶給她的壓抑感。

不過在不知不覺間,她的身體越來越靠近對方,最後完全形成了一種被保護的姿態,那是在心理開始信任和依賴某個人的反應。

但是,她自己卻並沒有注意到。

「我一直覺得,富有藝術氣息的家庭一定連桌布都是帶著花朵的,自己設計牆繪,布置家裡面的家具和擺設。」

「如果我戳破你的幻想,你會打我嗎?」向南依忽然有些調皮的問她。

「幻想?」

「其實所謂的藝術氣息的家庭,主要還是要看個人的性格和喜好。」想了想,向南依才又接著說,「這就好比,一位做飯好吃的廚師卻不一定會在回家之後也喜歡做飯。」

「那向叔叔呢?」

微微垂眸,向南依的聲音變的很輕,「我爸爸曾經說,玫瑰不是餐桌擺盤上的必需品,但擺上它,用餐就會更加美味。」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藝術、了解藝術,畢竟它太抽象了,不具有普世性。

可如果沒有藝術,世界會變的很蒼白。

就像那支玫瑰,看似可有可無,但實際上卻在暗自散發著馨香。

「他會在畫室里養一些花朵,不過都是向陽花。」

大大小小,一盆一盆的整齊排列在窗台上,澆水、施肥、鬆土,每件事他都做的極為認真,甚至會定期更換不同圖案和顏色的花盆。

她經常能夠收到他發來的圖片,有時是開的金燦燦的向陽花,有時是他拿不定主意的兩個待選花盆。

「為什麼都是向陽花?」溫知夏有些好奇。

「因為,每個女兒都是父親的小太陽呀!」

「這是向叔叔告訴你的吧?」

向南依點頭,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小時候不大喜歡秋天,因為花會枯萎,樹會落葉,然後爸爸就會畫好一幅向陽花,趁著顏料還沒幹的時候,帶我去屋外撿一些金黃色的葉子,回來貼在畫布上,告訴我他畫的是小太陽。」

這就是她父親了,會用秋天的落葉為她綻放一朵春天的花兒。

「真令人羨慕……」

「要是能一直繼續這樣的生活,當然是令人羨慕的。」不知想起了什麼,向南依忽然幽幽嘆了一句,眸色微暗。

那天爸爸告訴顧安塵,她小時候喜歡笑、喜歡惡作劇,她看得出來,他很驚訝。

的確是該驚訝的,畢竟就連她自己都快要忘了。

似乎每個小孩子都會有這樣的經歷,熱衷於躲貓貓嚇唬人的小遊戲,她當然也不例外。

記不清到底是幾歲的年紀,那時他們一家三口還是在一起的,每次爸爸帶她外出,她總要在他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躲起來,然後趁他不注意嚇他一下。

不管她的小把戲有多拙劣,他都會配合著倒在地上,像是真的被她嚇得不輕。

然後他會繼續躺在地上,假裝虛弱的對她說,老王子年紀太大了,要小公主親吻一下額頭才能夠重新醒過來。

十分幼稚的遊戲,但他們偏偏玩的樂此不疲。

《小王子》里有一幕,小王子問小狐狸,「儀式是什麼?」

狐狸回答,「就是使某一天與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時刻與其他時刻不同。」

當時向南依讀到這裡,她就忽然覺得,爸爸離開這件事,對她而言就是一個「儀式」。

從那以後,她5歲前的生活和5歲後的生活截然不同。

見她忽然陷入了沉默,溫知夏眸光微閃,體貼的轉移了話題,「一直在聽你提起向叔叔,那阿姨呢,她也是搞藝術的嗎?」

或許是沒想到對方會忽然提到她的母親,向南依怔愣了下,然後緩緩的搖頭。

「……抱歉,我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嗯,沒關係,是我一時問多了。」

不想溫知夏因此誤會什麼,她輕咬了下唇,還是輕聲道,「不是那樣的,其實是因為……我並不知道她的職業。」

雖然這話聽起來沒什麼說服力,但的確是事實。

印象里,媽媽似乎一直在家,從來沒有出去工作過,所以她沒什麼相關的記憶。

「全職太太也很幸福呀!」

看著溫知夏眼中清澈的眸光,向南依緩緩的垂眸,「人的想像總是幸福的,但實際生活,卻遠比那要不幸的多。」

她父母之間的關係,並不想知夏想的那麼好。

「小依……」

「我媽媽並沒有和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事實上,從我5歲那年起,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