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 一場夢(2/2)
銀邊鏡片上寒光一閃,韓諾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
然後——
馬路上一輛飛馳而過的銀色跑車裡飄出了一道高亢的女音,引的路人紛紛停下了腳步,疑惑是從哪發出的殺豬般的嚎叫聲。
幻覺嗎?
而造成這個情況的主人公卻在幾分鐘之後一臉慘白的下了車,兩天腿軟的都不會走路了。
「你、你特麼踩油門的腿是假肢嘛……」虛弱無力的瞪著優哉游哉的某神獸,小白氣的想要衝過去咬他兩口。
「是不是假肢,小白不知道嗎?」韓諾溫和的笑著,眼神卻充滿了暗示。
「呵呵。」
皮笑肉不笑的朝他咧了咧嘴,白芮懶得再和他廢話。
她今天是來看小依的,等她回家再好好和他算帳。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邁著明顯還在發抖的腿十分緩慢的往別墅大門「挪」去。
慢悠悠跟在她後面,韓諾絲毫沒有要出手相助的打算。
欺負她會讓他覺得心情變的莫名的好,沒辦法,這是身為男人的惡趣味,他很是樂在其中,並且還樂此不疲。
明明只是幾步路的功夫,卻偏偏被白芮走出了長征的艱難感。
到最後,向南依都從樓上跑下來接她了,她才剛走上台階,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看到向南依含笑的站在她面前,小白微微愣了一會兒,然後就「蹭」地一下躥到她面前給她一個熱情的熊抱。
「你可算是被解了禁足了……」她大概是想要將話說的輕鬆些,可才一開口,聲音就不禁有些變了。
「對不起。」向南依伸手回抱著她,想想又拍了拍她的頭,「讓你擔心了。」
「……哼。」
白芮本來打算十分有氣勢的回一句什麼,可到最後卻只是弱弱的「哼」了一聲,想了許久的話一句也說不出。
顧家之前發生了什麼,向南依又都經歷了什麼,韓諾都告訴過她了,否則的話,她也不會這麼擔心她的情況。
幸好,現在一切過去了。
「別摸了,再摸就被你摸謝頂了……」
想到明明向南依才是需要安慰的那個人,結果還要對方反過來安慰自己,小白不禁有些自我鄙視,預想中的「大哥風範」絲毫沒有展現出來,甚至還差點哭鼻子,不免覺得有點丟人,於是就有些生硬的轉開了話題。
向南依自然知道她愛面子,也就沒有壞心的戳破她。
「放心吧,就算是謝頂了,你家神獸先生也不會不要你的。」
「餵……」
「難道不是嗎?」向南依挑眉。
「那倒是……」白芮自信的揚起頭,「畢竟像我這麼優秀的物種,他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恰好韓諾從她身邊走過去,附和的點了點頭,「嗯,全世界碩果僅存的Tyrannosaurus—Rex。」
等到他人都進別墅了,小白才一臉茫然的看向向南依,「他說的是啥?」
搖了搖頭,小一同學也一臉茫然。
剛好向拔拔拿著綠籬剪要去花園那邊,向南依就順便問他,「爸爸,您知道Tyrannosaurus—Rex是什麼意思嗎?」
韓諾好像是這麼發的音……
「Tyrannosaurus—Rex?」向書禮重複了一遍。
「嗯。」
「雷克斯暴龍。」想了想,他又貼心的補充了一句,「也叫霸王龍。」
說完,向拔拔就在白芮崇拜的目光中笑著離開了。
轉頭看著她一臉花痴的模樣,向南依不禁微微蹙起眉頭,猶豫著要不要提醒她,剛才韓諾在說她是恐龍呢……
*
白芮和韓諾是最早到顧家的人,之後歐景琛和林司南他們也都陸續到了。
在顧家見到溫知夏的時候,小白並沒有很驚訝。
不過一看到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趁著幾個男人坐在那邊聊天的時候,白芮神神秘秘的拉著溫知夏走到了角落裡,把後者弄得莫名不已,「怎麼了?」
「那個是我未來的姐夫嗎?」
見白芮眼神促狹的掃過連清風,溫知夏微微一愣,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兩人的關係。
未來的姐夫……
「是嗎、是嗎?」絲毫沒有看出溫知夏的遲疑,白芮還在一臉興奮的追問著。
誰知還沒等正主兒回答,兩人就聽見一道清朗的男音響起,「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兩人聞聲望去,就見連清風笑意溫柔的站在旁邊。
「你是知夏的妹妹,我記得你叫白芮。」他笑的平易近人,「我可以和知夏一樣,叫你小白嗎?」
「可以、可以。」
「我是你未來的姐夫,我叫連清風。」
溫知夏:「……」
那一刻溫知夏就覺得,無論她的決定是什麼,這哥倆肯定是一拍即合了。
果不其然,才聽完連清風的話白芮就笑的露出了滿口小白牙。
「初次見面,一點心意,不要嫌棄。」說著,連清風將手裡的一個檔案袋遞給了她,眸中透著志在必得的光彩。
「不嫌棄、不嫌棄,謝謝姐夫啊……」
說完,小白就屁顛顛的拿著東西去和神獸分享,研究下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而溫知夏已經被那一聲脆聲聲的「姐夫」弄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欲言又止的看向連清風,卻見後者無辜的眨了眨眼。
泄氣般的收回了目光,她轉身走了出去。
連清風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臉上清潤的笑意忽然變的有些陰險邪氣。
他已經一點點的攻克她身邊所有的人了,就算她現在還邁不過心裡的那道坎,但想跑是肯定跑不了了,就這麼耗著他也不怕,反正也耽誤他對她做什麼。
以後她就會明白,一個男人的耐心究竟有多可怕……
即使走出了別墅,可溫知夏還是能感覺到落到自己身上的那道灼熱視線,輕嘆了口氣,餘光瞥見旁邊有一片向陽花,她好奇的走了過去。
之前來的時候還沒有呢……
不過也有可能,那時花還沒開,所以她也就沒有注意到。
畢竟,那時每次來顧家都是為了看小依。
正想著,溫知夏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她轉頭看去,就見向南依朝她走了過來,「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發呆呀?」
「出來透透氣。」
「哦……」她還以為是和二哥吵架了呢。
「這些花開的真好看。」
「是爸爸和姑媽,還有我和顧安塵我們一起種的,終於開花了……」向南依笑望著,眸光溫軟,「還好沒錯過。」
聽出她話中的慶幸,溫知夏看著她,無聲的勾起唇角。
她想,這樣堅強真摯的女孩子,上帝是不忍心讓她再有遺憾的……
「知夏,謝謝你。」如果不是她的治療,或許自己還是無法直面那段過往,哪怕到現在也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我的作用並不大,是你自己足夠堅強,也因為顧安塵足夠愛你。」
這兩者,缺一不可。
朝溫知夏笑了笑,向南依折了一支向陽花讓她握在手上,「你也不要錯過花期。」
有些人,越過了就是一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