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真相(2/2)
他就算是原本不會,也一早提前學會了。
開玩笑,怎麼可能在媳婦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呢!
「我幫你們吧。」自家侄子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這點她還是很清楚的,「種好之後記得要勤澆水,別忘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接過向南依手中的種子。
對於她這麼自然而然的反應,其實無論是向書禮還是向南依,或多或少都感到了有些意外。
畢竟,種植這些向陽花的意義代表什麼,她不會不清楚。
可如此坦然的面對、這樣善良的饋贈,是很多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向南依想,她或許明白了,為什麼前幾任姑父都折在了姑媽的石榴裙下……
她無意間的一個舉動,太容易打動人心。
Aaron他們幾個人本來是跟在顧青梧後面出來的,可是看到不遠處那四個人的身影,他們的腳步卻不禁停下。
一時間,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們三個人的確都給不了她這種歲月靜好。
要麼不會愛、要麼不懂愛、要麼愛的自私,這是他們三個人曾經失敗的原因。
「我要回法國了,你們有要一起的嗎?」Eric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俊眉輕揚,朝身邊的那兩個盟友問道。
聞言,其他兩人紛紛看了過來,像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他們三個人當中,雖然Vincenzo的背景最複雜,看起來也最難搞定的樣子,但事實並不是這樣。
反而是Eric的占有欲,相對來講要強很多。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鬧這麼一出兒。
現在聽他說要走,Aaron下意識的就以為這又是他的什麼歪主意。
「喂,你還是適可而止吧,青梧真的會生氣的。」看在大家同為前夫的份兒上,Aaron好心的提醒了Eric一句。
「想什麼呢?」他輕笑,「我是真的要回法國。」
公司還一大堆的事兒等著處理呢,他也不能一直待在這邊。
「這麼大度?!」
「不大度還能怎麼樣……」
是他們自己不懂得把握,那就不要怪別人來搶。
儘管說的灑脫,但Eric的眼中還是難掩失落,相對而言,還是屬Vincenzo的神色最為平靜,雖然他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從他和青梧的孩子流掉那天起,他就知道他再也沒有擁有她的機會了。
所以,他比他們都要早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也比他們,都要自責和悔恨。
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愛情和使命之間,勢必要作出取捨,而在他作出決定之前,命運早就已經給出了安排。
他能做的,只有接受。
「可他們還沒在一起呢,你們就這麼走了?!」說好的助攻呢?
「再待下去就不是神助攻,而是豬隊友了。」拍了拍Aaron的肩膀,Eric異常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自己留下來慢慢吃狗糧吧,我們眼不見心不煩。
Vincenzo什麼都沒說,直接轉身離開了。
於是,當顧青梧他們忙完回到別墅的時候,就發現原本的三人組只剩下Aaron一個人了。
眼睫微閃,她沉默了下,並沒有問起他們的去向。
似乎,這是一種默契。
如風而來,隨風而逝。
只是那兩人沒有向顧青梧道別,倒是特意給向書禮留了兩份禮物。
兩張結婚照片,不同的新郎,同一個新娘。
看著照片裡Vincenzo和Eric燦爛的笑容,向書禮無語的搖頭失笑。
幼稚……
*
齊婧回到言家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言明輝明顯很不高興的樣子,面色沉沉的坐在沙發上,「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很累,先上樓休息了。」
「去見老情人,當然會心力交瘁。」他冷聲諷刺道。
腳步猛地頓住,齊婧難以置信的轉身看向他,「你派人跟蹤我?!」
「你覺得我有那麼無聊嗎?」他涼涼一笑,面容冷峻,「隨便一句話就能騙你說出真相,我何必那麼大費周章。」
憤怒的瞪了他一眼,齊婧像是不想再和他多言,剛想回臥室去,卻被他一把掐住雙肩,「看著他滿載名譽聲望而回,你又心動了是嗎?」
「放開我!」
「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傷害他們的,現在去裝好人,有這個必要嗎?」
「我不想和你吵架,請你放開。」
「呵呵……」
冷笑了一下,言明輝依言放開了手,可是眸色卻依舊深沉的駭人。
「公司忽然被查,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除了顧安塵那小子,我就只能想到向書禮這一個可能,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他現在的本事倒是不小。」
「向書禮?!」
「怎麼?」言明輝抽了口煙,「他沒告訴你嗎?他現在可是官方一把手面前的大紅人,市長的家裡都掛著他的畫呢……」
眸光微閃,齊婧忽然明白了臨走前向書禮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難怪他會這樣有底氣,原來是因為找到了靠山。
這樣,當然再好不過。
瞥了言明輝一眼,齊婧從地上撿起了剛剛掙扎間掉在地上的皮包,「他沒跟我說這些,我也沒有興趣知道這些。」
「是嗎?」
「今天見他,我是去道歉的。」雖然這句「對不起」,遲到了很多年。
「那他原諒你了嗎?」言明輝刻意戳著齊婧的痛處。
她的呼吸猛地一滯,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是我……不值得被原諒……」
「真是深情!」
毫不留情的諷刺著齊婧,像是這樣做就會讓自己的憤懣心情得到紓解一樣,言明輝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扎心,「可是你的道歉真的是發自內心的嗎?你敢把當年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向書禮嗎?你有坦誠到和他說,當年你們的一夜情,其實是你刻意設計的結果嗎?」
「你閉嘴!」
「包括你在嫁給他之前,就已經先和我在一起了,這些事情,你都有說嗎?」
「不要再說了!」齊婧緊緊的握著自己的耳朵,近乎崩潰的跌坐在地上,一張臉慘白慘白的,「不要再說了……」
居高臨下的站在她面前,言明輝的眼神冷酷到了極致。
這樣毫無顧忌的傷害一個人,是他慣做的事情。
唯一的一個例外,早在二十一年前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而且,是他親手促成了她的消失。
他不會承認他有過後悔和自責,是她先背叛自己的,那一切都是她和向書禮應該承受的,他沒有因此牽扯到他們孩子的身上,就已經是他的仁慈了。
「齊婧,你別忘了自己身上還背負著一條人命,想從我這條船上下去,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他轉身上樓,留下齊婧慘白著一張臉僵坐在地上,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