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 水到,渠成(2/2)
越想越覺得自己機智,顧老爺子一臉喜色的朝書房走去,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恰好向書禮從樓上下來,見他笑的那麼明顯,一時有些茫然,「老爺子這是怎麼了,瞧著像是發生了什麼喜事。」
「是喜事。」顧青梧忍不住輕笑。
「什麼?」
「我爸給你未來的外孫,起名字去了。」
「小依懷孕了?!」
一聽顧青梧的話,向書禮還沒等在沙發上坐穩,就「蹭」地一下又站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沒告訴我呢?」
「你先別激動……」
「What?!我家小南依懷孕了?Oh—My—God!」顧青梧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剛走進門的蘭斯一頓驚嘆給打斷了。
接下來,就是如炮彈般的問題紛紛砸來。
好在向書禮還有點理智,壓制住蘭斯的洪荒之力後,安靜的等著顧青梧的解釋。
「都說了是未來的外孫,怎麼可能會是現在就懷上了呢,我看你也和我們家老爺子一樣,想當外公想瘋了吧?」
「既然小依沒懷孕,那老爺子……」
「提前準備。」
弄明白這是個大烏龍,向書禮不知怎麼心裡居然還覺得有些小失落。
如果他家小依真懷孕了,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或者應該說,是再好不過了。
唯一令人糾結的就是,她現在還沒畢業,總不能為了生孩子把學業都給耽誤了。
「原來是誤會,害我白興奮了。」攤了攤手,蘭斯一臉失落,「剛才還想著,要是小南依有了寶寶,我可以給孩子當乾爹。」
「……差輩了。」顧青梧無語的抿唇。
「什麼?」
「小依管你叫蘭斯叔叔,她孩子叫你乾爹,你不覺得這輩分很詭異嗎?」
「本來沒覺得,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不太對勁兒。」微微皺眉,蘭斯覺得這個排輩什麼的,他實在是不在行。
從失望中抽身而出,向書禮朝他問道,「你怎麼來了?」
「取畫啊!」
「畫廊生意最近怎麼樣?」
「一般,雖然沒賺什麼錢,但至少沒賠本。」這才剛剛起步,能到這個份兒上蘭斯已經很知足了,他並不貪心。
「慢慢來,先別急。」
「當然不著急啊,有你這位大畫家撐著,連錢都不要。」
說起來,藍巷畫廊開業的時候,向書禮雖然是和蘭斯簽了協議將自己的畫交由他代賣,但實際上,賣畫的錢他並沒有收。
而蘭斯也沒有和他客氣,都堵上了初時的虧空。
不過,他當然不是真的這麼唯利是圖。
只是特殊時期,特殊對待。
向書禮的錢他可以晚點給,或者乾脆不給,這些在他們之間都沒有什麼,但其他的畫家就不行了,那些都是朋友,不能算是兄弟,所以在錢財上分毫都不能差。
「等畫廊盈利了,我和以前一樣把錢打到你帳戶上。」
「替我捐了吧……」
聽到向書禮的話,蘭斯整個人都震驚了,「你說啥?!不會還沒睡醒吧?」
「小依最近經常和同學去一家孤兒院教那兒的孩子畫畫,就幫我捐給他們吧。」
「你認真的?」
「嗯。」
向書禮點頭,神色不似玩笑。
他倒不是有多高尚,非要達到怎樣的思想境界,只是他現在有存款、有房子、有車,也給小依攢了一些錢,足夠他們父女倆花了,所以這筆錢有或沒有,他們都可以活的很好。
但如果這筆錢能讓別人過的更好些,也許會更有意義。
何況,他以前為了多賺錢,曾經違背了身為一名畫家的原則幫別人畫過高仿畫,這是他從前認為不恥的事情。
可那時,原則對於他來講比不過一張鈔票。
度過了那些苦日子,他也該為之前的事情反思一下。
所以,他才覺得把這些錢捐出去會更好。
拍了拍蘭斯的肩膀,向書禮笑的隨意,「先看你的情況,什麼時候你覺得周轉得開了,再幫我捐了就行,不然就放在你那。」
「無私。」蘭斯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和你的境界相比,我差多了。」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玩笑,但實際上卻是真的。
因為向書禮是在自己過的豐衣足食之後才想得到別人,但蘭斯不是。
當初他們在法國認識的時候,蘭斯的條件也遠遠無法和現在相比,不過他卻豁得出一切陪向書禮賭一場,變賣了房子、車子,押上了他全部的家當。
至於向書禮,則是只出了幾幅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買的畫。
他輸了,不過就是浪費了些畫紙和顏料,整理一下心情,還是能夠從頭再來,但如果蘭斯輸了,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誰知,他卻還是陪他賭了這一局。
還好他們贏了。
聽他們提到從前在法國的事情,顧青梧聽得入迷,像是又了解身邊的這個男人一點。
很難想像,這樣溫潤穩重的一個人曾經也會有「賭徒」行徑。
蘭斯喝了口茶,勾唇笑著,目露追憶,「我那個時候,甚至連把錢賠光之後睡哪個公園的長椅都找好了,哈哈……」
正聊著,就見向南依放學回來了。
神色淡淡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她就直接上樓去了。
見狀,向書禮和顧青梧相視了一眼,都覺得她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兒。
雖然小依的話不多,但以往總會坐在他們身邊靜靜聽著,並不會像今天這樣直接回房間,實在是有點不正常。
是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了嗎?
事實上,向南依在學校的一整天倒是待的挺安逸,只是在臨放學的時候,接到了一通電話。
齊婧打來的。
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她其實有些糾結。
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接了之後又該說些什麼。
她們之間……
似乎有些尷尬。
說是陌生人吧,但向南依曾經那麼親密的叫過她「媽媽」,可要說是親人吧,卻又實在沒什麼感情可講。
甚至,就連向南依這麼怕黑的毛病也是拜她所賜,即便她從來因此怪過對方。
再三猶豫,她最終還是接了電話。
也慶幸,她接了這通電話。
因為齊婧打給她,是想讓她最近多注意一下向書禮,免得他被言明輝算計,遭到什麼不測。
平心而論,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向南依內心更多的是茫然。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誤以為齊婧是她母親,她恐怕連言明輝是誰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對方要對付她爸爸的原因。
難道,爸爸和他之間有什麼過節嗎?
這件事情,困擾了向南依一路,可直到回家也還是沒有任何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