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攤牌(2/2)
「我第一次見到知夏的時候,是在醫院。」向南依慢慢回憶著,眸中閃動著慧黠的光,「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想要毫不刻意的接近一個人,偽裝成別人是最好的辦法。
因為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的對病人卸下心理防線。
而且,在她幫助了知夏之後,對方接下來無論對自己表現出多大的善意,她都不會有絲毫的懷疑,因為會下意識的覺得對方只是出於感謝的心理。
後來在和秋書語他們聚會的時候,她又碰到了知夏一次,而自己又幫了她。
為了表示感謝,知夏要走了她的手機號碼,以此作為聯繫紐帶。
巧合的是,她剛好要學油畫、而自己剛好會畫油畫,她母親擅長做甜品、而自己最愛吃甜品,她說之後要回S市,而自己就在S市上學,自己要學瑜伽、而對方剛好就會瑜伽……
這麼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如果是緣分使然,那當然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但如果都是人為設計好的,那就不足為奇了。
知道自己的一切信息,從而逐一利用起來接近自己,那麼所有的巧合就都有了解釋。
想到這兒,向南依微揚起頭看著身邊的人,「顧先生,你不去當導演都可惜了……」
下了好大的一盤棋,真是不容易。
「但還是被你發現了,事實證明我不是當導演的材料。」
「我會發現完全就是巧合。」
要是連清風那天沒出來攪局的話,向南依其實並不會特別肯定自己的猜想。
直到他出現,她看到他和知夏之間的那種感覺,心裡忽然就確定了。
垂眸,她的聲音軟軟的,「其實,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的,不需要這麼麻煩……」
如果他和她說想幫她治療心理問題,她不會排斥的。
或者應該說,就算有些排斥,她也會為了他克服的。
畢竟,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問題,而一直讓他為自己擔心。
「小一,我不希望你誤以為自己是病人,明白嗎?」之所以選擇這種方式,是希望她能夠更放鬆,就算溫知夏的治療對她不起任何作用,至少也不會影響她什麼。
「明白。」她從來沒覺得自己有病。
只是有點怕黑而已,可以說她膽子小,但不能說她有病,人家健康著呢!
笑著揉了揉她微軟的發頂,顧安塵輕笑,「早知道我家小一這麼堅強,我是不是不該這麼費勁?」
「那倒也不是。」
「為什麼?」
「我收穫了知夏這個朋友啊!」她似乎對此很滿意的樣子,「雖然她是作為心理醫生接受了你的僱傭,但她在和我相處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是真心實意的。」
「嗯,我家小一人見人愛。」
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的額頭輕輕抵住他的,細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
不需要人見人愛,有他「愛」就夠了。
忽然想到了什麼,向南依笑的有些壞壞的感覺,「除了知夏,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告訴我?」
垂眸,顧安塵忽然陷入了沉默。
「顧先生?」她勾唇淺笑。
「小一……」
「舒翰家出事之後,他母親曾經去學校找過我,可還沒等鬧事就被兩名警察帶走了;遇到連清風那天,其實在之前我遇到了學校的一個同學,她差點被人販子拐走,然後被忽然出現的便衣給救了;還有在學校被記者包圍的那天……」
向南依記得那天出現的是兩名外國人,而剛好昨天在A市見到的還是那兩名外國人,再加上顧安塵自己也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了A市,那麼事情或許會變的好解釋的多。
隨著以往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被她翻出來,顧安塵沉默的聽著,始終沒有接話。
直到她的聲音落下,他才專注的望著她說道,「我可以為撒謊的事情道歉,但同樣的,我仍然不覺得自己有錯。」
「……」
她想,她的未婚夫很固執。
但是,固執的很可愛。
「我沒說你錯……」她微微蹙眉,樣子有些委屈。
「怕你說我錯。」
「你也會有害怕的事情嗎?」
「當然。」他很坦誠,「怕沒有來生。」
聽他在學剛剛自己說的話,向南依笑著環著他的脖子。
「顧安塵,除了你不愛我這件事會讓我感到難過之外,其他的事,我都不在意。」他濃烈深沉的愛也好,霸道偏執的掌控欲也罷,這些她都不介意,甚至是欣然接受。
所以,他不需要感到不安或是糾結。
她故作不知,正是因此。
「這是你特有的待遇,要好好加以利用,不需要有任何的猶豫。」
「小一……」他微垂下頭,俊眉的臉埋在她的發間。
「將一個人與其他的人區別對待,這不就是愛情的真諦嗎?」儘管聽起來有些像是謬論,她卻覺得頗有道理。
夕陽的餘暉照進書房,映在兩人完美的側臉上。
向南依微微側過頭,依舊將臉貼在他的心口上,看著橘黃色的陽光灑滿了房間,她漂亮的眼眸中像是散落了一顆顆水晶,熠熠生輝。
「我們之間,可以有秘密,但是顧安塵,我想你知道,秘密的存在,是因為我們彼此足夠信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因為足夠信任,所以才可以放任某些秘密。
不是因為對方不願意坦白,而是因為她選擇了故作不知。
這份默契,別人不會輕易明白。
「嗯。」
顧安塵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他依舊埋首在她頸間,並非是被揭穿了一切覺得無顏面對,相反的是,他為此慶幸到有些失去理智,深怕一個控制不住就把她按倒表示自己內心激狂的愛和深情了。
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他這樣有很強的獨占欲和掌控欲,也不是每個女人都像他的小一這樣能夠理解並接受這種感情。
他不是對任何人都在意,她也不是對任何人都縱容。
而那麼幸運的是,他們相遇了。
然後,他們相愛了。
好半天都沒聽到他再說話,向南依有些疑惑,於是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
「在想……」他望著她,神色繾綣,語氣溫柔,「你。」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度過每一天的黃昏和清晨;
遠處綿綿不絕的鐘聲,
像時間輕輕滴落。
房前屋後開滿了夕霧花,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她畫的油畫;
兩顆心,一個家,
以及,甜蜜美好的情話。
如果有人問他,經歷過最浪漫的事,
他會回答:
他愛她,她也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