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清風知夏(裡面)(2/2)
卻不知,美人嬌嗔薄怒別具風情。
被點名的人一時眼神發直,張口便含住了她的唇瓣。
熱切的吻令周圍的空氣都漸漸升溫,溫知夏被他緊緊的鎖在懷中,身後是冷硬的牆面,面前是他灼熱的身軀。
進退維谷,不得動彈。
比起一開始的時候,她現在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
這次再見到他,她心裡就隱約有種感覺,他們之間的關係遲早會被他打破。
既然已經縱容了他接近她,那還何苦故作姿態的推拒,反正等他親夠了就會放開她,否則他指不定會更激動。
正常情況下而言,溫知夏的「思路」是對的。
但是很明顯,連清風他不正常。
所以,她又一次錯估了局勢。
等到他的手摸到她連衣裙的拉鏈時,她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緊緊的按住他的手,卻有一種隨時被他「反撲」的危機感。
因為他看向她的眼神,她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連、連清風……你、你先……」
「我是說想進到你房間裡面去,知夏,你緊張什麼?」他笑意盈然的反握住她的手,推開旁邊的門就走了進去。
見她滿臉羞紅的樣子,他眸中笑意更甚,「你是不是想多了?」
「……」
難道不是他誤導她想多的嗎?!
使勁兒抽回了自己的手,溫知夏走到窗邊,站的離他遠遠的。
而連清風也果然沒再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十分君子的坐到了她的床上,坐了一會兒就躺下了,將她的枕頭抱在懷裡輕嗅著,一臉沉醉的表情。
「你……你幹嘛呢……」溫知夏臉上的熱度好不容易降下去了,誰知一轉身就看到這麼少兒不宜的畫面。
「想你。」
其實他原本想說的是「yy」,但擔心她會一氣之下把他趕出去,所以換了一個較為委婉的說法。
當然了,這也就是在他的認知里比較委婉而已,至少溫知夏聽完已經徹底無語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認真的對他說,「以後不要再故意刺激封先生了,他的情況比我想像的要複雜,你的出現會影響我對他的治療。」
「是他先惹我的。」
「那你不能讓著他嗎?」溫知夏莫名覺得很像在教育小朋友。
「不能!」
她抿唇止了聲音,一言不發的注視著他,清澈的眸中不含絲毫情緒,硬生生看得他改了口,「我儘量還不行嗎?」
「好、好、好,我保證不再招惹他。」
「這還差不多……」
「可萬一他要是來氣我怎麼辦,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脾氣古怪。」連清風當然不會放過這個為自己謀福利的好機會,「我是為了你才忍下這口氣,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怎麼補償?」
「晚上陪我一起睡覺。」說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對夜晚充滿了期待。
結果——
「我拒絕。」
「那我就去找封北霆麻煩。」
誰知聽到他這樣說,溫知夏卻無奈的笑笑,「你去吧。」
「你不阻攔?!」
「連先生,我還沒有偉大到為了病人而犧牲我自己,所以你不要想著趁機要挾我什麼。」她直言點破他的目的。
見自己的願望落了空,連清風忽然將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響起,「知夏,我還算是你的病人嗎?」
沒等她回答,他就自顧自的接著說,「我給你講講那7年裡,我是怎麼過來的吧……」
那是一段鮮少有人提及的往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而在當中,有他、有封北霆,還有封家的家主和其他兩個男人。
其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或是被殺,或是在殺人之後被殺,總之都離不開那個結局。
在他小的時候,也曾為自己長大要做什麼而充滿幻想,但是自從被帶進封家待了那7年,出來之後他就選擇成為了一名調香師,因為他總覺得自己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揮之不去,一直縈繞在他的鼻間,令人作嘔。
所以,他想用香味掩蓋住那股味道。
經常有人稱讚他的手漂亮,他自己也這麼覺得。
特別是當這雙手染滿鮮血的時候,當真是美極了……
7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
能使陽光變成月華,能令朝霞變為暮靄。
可他走出封家,再回連家的時候,他依舊能夠完美的演繹出一個優雅紳士的連清風。
只是偶爾,總當「連清風」會有一些拘束,他需要發泄,而封南澈這個身份,無疑給了他最大的空間和保障。
時間一長,他會分不清兩人到底誰是誰。
實際上,他們本來就都是他一個人。
「知夏,我原本不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不想你把我當成心理病人的同時,又把我看成了十惡不赦的罪犯,我們的世界原本就是不同的,我努力向你走去,承受不了被你拒之門外的結果,所以我不敢冒險和你說這些。」
靜靜的聽著他的話,溫知夏緩緩的抬眸,看著玻璃上映著自己的身影,眸光閃動,「原本不說,現在忽然說了,是為什麼?」
「……我想讓你心疼我。」
他始終沒有抬頭看向她,像是擔心看到她眼中的恐懼和厭惡。
畢竟,想像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她真的害怕他,他想,他會瘋掉的吧……
聽他說的這麼坦誠,溫知夏忽然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偏偏,眼睛酸酸的,眼眶微紅。
他描述的那些事情,她只在電視裡看到過,在她的世界裡,從未發生,她也從未經歷,所以他有一句話是對的。
「連清風……我們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