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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清風知夏(離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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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雅圖待了三天之後,他們一起飛回了倫敦。

既然決定了要為他進行心理治療,那她完全沒必要再休假。

幾次嘗試著為他進行心裡催眠之後,溫知夏對連清風的情況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從出生開始,一直到他15歲之前,他都是很安逸的生活在連家。

直到15歲那年,家裡的司機因為私人恩怨被人抓捕,在接他放學回家的路上連人帶車失去了蹤影,無跡可尋。

到他22歲,才再次回到連家。

中間的這7年,他過的是和從前截然不同的生活。

那時候他的名字,叫——

封南澈。

對於那7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連清風絕口未提,但溫知夏隱隱感覺到,問題的癥結就出在那。

可即使對他進行催眠,他也仍然對那段往事守口如瓶,於是治療陷入了瓶頸。

這期間,他還是會時不時變的不正常,偶爾激動起來,會不顧時間和地點抱住她索吻,卻又會在下一秒克制的放開,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規規矩矩的站在她面前,讓她不忍心責怪。

又一次結束了治療,溫知夏皺眉看著他頭上的冷汗,「你將那些事情守的太緊,我無法探知,所以我想,是你主觀意願上不想告訴我。」

「……你不該知道那些。」

「所以,你要放棄治療了嗎?」他的排斥讓她有些束手無策。

端起水杯的手一頓,連清風忽然深深的望著她,語氣帶著明顯的悲傷,是他從未在她面前有過的模樣,「知夏,我正常與否,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你……」

「是不是我有病,你就永遠都不會接受我的感情,而只要我正常,你就會立刻撲進我懷裡。」

她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偏偏,他固執的要一個答案。

水杯忽然被扔到地上,他猛地掐住她的肩膀,眼中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我在問你,知夏,我要你立刻回答我!」

「連清風,你先放手……」

「我想,我明白了。」

他聽話的放開手,神色落寞的轉身離開,沒有絲毫停留。

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溫知夏皺了皺眉,最終無力的嘆了口氣。

從開始決定幫他治療開始,她就應該預料到這種結果了。

他們的關係……

和她心裡一樣亂。

*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連清風都沒再出現過。

他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樣,一如他出現時那麼突然。

因為他的病情特殊,溫知夏在最開始的時候擔心自己能力不夠忽略什麼問題,還特意請教了她的老師,這幾天對方才終於給了她回音。

通常人們認為的人格分裂,也叫「解離症」,會具有這種心理病症比較明顯的幾個特點。

行為的差異無法以常人在不同場合,不同角色的不同行為來解釋,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人,每個人格有其個別的姓名,記憶,特質及行為方式。

通常原來的人格並不知曉另一個人格的存在,而新出現的人格則對原來的人格有相當的了解。

新人格的特質通常與原人格特質相當不同,如原人格是害羞、壓抑的,新人格可能是開放、外向的。

如果按照這種特徵來判斷,那麼毫無疑問,連清風患有的並不是解離症。

但是通過這階段和他的接觸,溫知夏又明顯感覺到他偶爾表現出的不同和怪異,所以她的老師判斷,連清風不是沒有人格分裂,只是他的主人格意識強大,導致其他次人格無法完全掌控意識,所以才會表現的那麼奇怪……

和她的老師聊了很多,溫知夏雖然覺得受益匪淺,但卻覺得其實沒什麼必要了。

因為,他們都放棄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他不再執著於那份病態的感情,而她也不再擔心再被他糾纏。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點,她做了很長很荒誕的一個夢,夢醒之後,夢中一切就該忘乾淨了。

心不在焉的朝家裡的方向走去,溫知夏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輛車在一直跟著她,直到口鼻被人從後面捂住,她的身子忽然脫力的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異常豪華的房間裡。

床邊站在兩名女傭,見她醒來面帶微笑的問好,卻弄得她滿心疑雲。

這是哪?

她記得她本來是從老師家出來準備回家的,忽然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之後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回想一下她暈倒的全過程,溫知夏發現,她聞到的那股味道似乎和第一次被連清風迷暈時的一模一樣。

難道是他?!

疑惑的走下床,搖頭阻止了女傭要來扶她的動作,她逕自開門走了出去。

精緻豪奢的裝潢,璀璨明亮的水晶吊燈高高懸掛於棚頂,將整個大廳都照的通亮。

溫知夏沿著旋轉樓梯緩緩的走下去,沿路看到候在兩側的女傭,讓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穿越到了上世紀的歐洲。

餘光透過一旁巨大的通窗掃向外面,廣袤的草場、綿延的山丘、舉目可望的海景……

一切都昭示著,她已經離開倫敦了。

下到一層之後,她看著滿目色調暗沉的實木家具,一旁的壁爐、名家的繪畫,無數珍寶和古董搭配出了獨特的韻味。

奢華的擺設,讓人仿佛置身在歐式的宮廷當中。

繞過樓梯口的傭人,溫知夏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的年紀應該和她差不多大,一身極為正式的西裝偏偏被他穿出了一種慵懶散漫的感覺。

襯衫的領口鬆了幾口,堪堪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頸間銀色的吊墜。

好像……

是一個M形的字母。

袖口挽到了手肘處,他雙手飛快的擺弄著手裡的魔方,唇邊噙著一抹妖涼迷人的笑,眸光瀲灩,容色「妖嬈」。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溫知夏覺得這個男人都當得起「妖孽」兩個字。

抬腳朝他走去,他若有所覺的抬頭看向她,對視上那樣一雙華美的眼,溫知夏的腳步不禁頓住。

「醒了……」他勾唇一笑,「坐。」

舉止散漫,神色慵懶。

那一笑,三分隨意、七分妖冶,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請問你是……」

「真抱歉以這種方式請溫小姐過來。」他沒什麼誠意的說著致歉的話,眼神倒是很真摯,「你好,我是封北霆。」

一聽到這個名字,溫知夏眸光微閃。

封北霆?

封……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個姓氏,她下意識的就想起了連清風和她說起的他的經歷。

被迫離開連家的那些年,他都叫「封南澈」。

一南一北,又都姓封,是她想多了嗎?

「封先生,不知道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

「聽說溫小姐是一名心理醫生,所以我找你來,是幫我看病的。」封北霆笑笑,眸光明亮璀璨。

「你……」

朝著大廳里的傭人揮了揮手,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他才望著溫知夏,一臉正色的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頭,「我這裡有些問題,需要你幫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平心而論,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溫知夏會以為對方是在和她開玩笑。

見她一時沒有回答,封北霆忽然又笑了,「你負責幫我治病,作為回報,我除了會付給你應得的酬勞外,還會告訴你一些有關封南澈的事情,這筆交易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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