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心理醫生(2/2)
「那愛我嗎?」他幾乎是本能的問出這句話,就好像這個問題已經深藏在他心底許久。
「……愛情太短,而遺忘太長。」
「為什麼要遺忘,我們不是彼此愛情的終點,而應該是原動力。」
因為她,他才愛上了這個世界。
路旁的花朵,玻璃酒杯里搖晃著的晶亮陽光,教堂的紅色圓頂……
這些原本普通而又絲毫不會引起他注意的事物,都因為她的出現和存在讓他覺得美好。
「知夏,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他握著她的手,緊緊的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你是不愛,還是不敢愛?」
從前他和她之間,總是隔著一個微笑的距離。
客套,疏離。
所以他用了一種最為極端的方式打破了那種局面,無所謂對錯。
何況在他眼裡,就算是錯,也錯的和她一樣美麗。
被連清風的大掌緊緊包覆著,溫知夏看著自己的手覆在他的心口上,那是她偶爾被他強行擁進懷中,臉頰貼靠的地方。
「連清風,你知不知道,心理醫生和自己的病人產生感情是大忌……」她柔聲開口,聲音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的精神分裂是假的,不算你的病人。」
「你有一定程度的皮膚饑渴症,我沒說錯吧?」她使勁兒抽回自己的手,後退幾步遠離了他。
即便前一種心理疾病是假的,但後一個,她敢肯定是真的。
無所謂的笑了笑,連清風揚起手,「就算是又怎麼樣,你現在已經不是心理醫生了,根本不需要去理會那些事。」
「我只是辭去了諮詢室的工作,但我仍舊是一名心理醫生。」
她轉身,毫不猶豫的走到了門邊,「三個問題問完了,讓我離開。」
連清風沒再說什麼,走回辦公桌旁不知道按了哪裡,門鎖自動打開,他眼睜睜的看著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挑了挑眉,他抬腳跟了出去。
一個人如果做了無恥的事情,總免不了要用加倍的無恥來抵賴。
所以承諾保證什麼的,都是騙人的把戲。
他只知道,他想見她,就必須得去找她。
*
從辦公室出來之後,溫知夏匆忙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難得神色十分焦急的樣子。
可她才翻出一串電話號碼,還沒來得及打出去,就聽到向南依的聲音忽然響起,「知夏,你到啦?!」
腳步猛地頓住,溫知夏下意識的鎖上了手機的屏幕。
她抬起頭,看著向南依從旁邊的沙發上站起來,神色微疑的走到她面前,「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我一直在這兒都沒看到你……」
「……你怎麼沒進去上課?」她強自鎮定的開口。
「和朋友打了一通電話,結束的時候人家已經開始了,我就想等你到了看看要不要去試一下高溫瑜伽的課程。」
「今天可能不……」
「南依,還記得我嗎?」含笑的男音忽然插入,打斷了溫知夏的話。
連清風的出現,令她的心猛地一顫。
剛剛她就想打電話告訴顧安塵這邊發生的變數,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要是連清風真的不管不顧的說了什麼,那就糟了!
看著面前一身墨綠風衣的高大男子,向南依壓下心底的疑問,禮貌的朝他輕點了下頭,「連先……」
「雖然我和安塵差不多大,但比起你還是大了很多的,你可以叫我二哥。」他微笑著開口,和剛才在辦公室里簡直判若兩人。
「……二哥。」向南依乖乖叫人。
微垂的眸中,卻充滿了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這次見到的連清風和上次不大一樣。
而且,看樣子他和知夏也是認識的。
「我找知夏有點事,所以她今天可能不能陪你一起練瑜伽了。」伸手搭在溫知夏的腰上,連清風直接將人摟進懷裡。
「嗯。」一臉呆萌的點了點頭,向南依完全在狀況之外。
「……抱歉,小依。」溫知夏微微皺眉,明顯很歉疚的樣子。
「沒關係。」
「那我們先走了。」
說完,連清風就半推半抱的擁著溫知夏離開了,才走出健身中心的大門,他就一塊很小的手帕捂在了她的口鼻處,接住她軟軟的身子,直接攔腰抱起。
向南依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原本微蹙的眉頭慢慢舒展。
原本還不確定的事情,在今天見到連清風之後,忽然就想明白了。
也許,知夏的下一本小說,很快就會有構思了。
淡淡的勾著唇,向南依等了一會兒,確定他們已經離開了才也抬腳走了出去。
電梯到達一層的時候,她拿出手機準備給顧安塵打個電話,卻沒想到她才走到樓外面,就剛好看到他的車從路邊開過去。
他的車牌號很好記,所以雖然只是一掃而過,她還是認出來了。
恰好電話接通,她疑惑的開口,眸中卻一片清明之色,「顧安塵,我剛剛好像看到你的車子了,你現在在外面?」
「真的是你……」
顧先生輕嘆了一聲,語氣帶笑。
然後,向南依就看到那輛黑色汽車又緩緩的從路邊倒了回來。
想起了什麼,她抬手攏了攏耳邊長發,確保臉頰上的紅痕被頭髮擋住她才若無其事的上了車。
「剛才羅毅說好像看到了你站在路邊,我還以為是他看錯了。」顧安塵放下手裡的文件,輕笑著幫她理順被風吹亂的長髮,「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練瑜伽嗎,怎麼在外面?」
拉下他的手握住,向南依隨便撫了撫頭髮,「我手有點涼,你先把我暖一下。」
見他依言包覆住自己的手,她才緩緩說道,「去找知夏的時候,碰到了連清風,他們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談的樣子,一個人上課怪沒意思的,我就出來了。」
「連清風?!」顧安塵皺眉,像是很意外聽到這個名字。
「嗯,他還讓我管他叫二哥。」
「他還說了什麼?」微微垂眸,顧安塵狀似專注的幫她暖著手。
歪頭回憶了一下,向南依隨即搖了搖頭,「沒說別的了,和我打了個招呼他就拉著知夏離開了,不過我總感覺他怪怪的。」
「哪裡怪?」
「我也說不好,似乎和上次見他不太一樣……」
摸了摸她的頭,顧安塵安撫的朝她微笑,「不用理他,他腦子不好,有病。」
「……」
好吧,她得承認她也覺得連清風不正常。
但有病的應該不是他的腦子,而是他的心才對。
「你怎麼會在這兒啊?」回過神來,向南依淡聲朝他問道。
「約了人談事情,剛好路過這邊。」
「這樣啊……」她沉吟了一下,眸光微亮,「那我在前面的那個商場那裡下車,我去給林司南挑個禮物,你忙你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