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只對她變態(2/2)
事實上,他只參與了這個手環的研發。
因為,這是他為小一獨家設計的。
比起她手上現在帶的那個,這個安裝了定位系統,這樣一來,不管以後她去了哪兒,他都能在第一時間掌握她的情況。
已經有了兩次她突然消失,而他束手無策的情況發生,他絕不允許有第三次。
顧安塵還記得,那天林染來公司看到還打趣他掌控欲太強,會把小一嚇跑。
他想了想,或許就是因為害怕嚇跑她,所以才要隨時隨地知道她在哪兒、在做什麼。
變態嗎?
也許吧,不過他也只對她一個人變態。
只要她不嫌棄,就夠了。
*
23:00
夜涼如水,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顧安塵迫不及待的開車回家,一路飛馳而過,電子眼一個接一個的閃爍。
韓諾跟在他後面,笑的有那麼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真是起了一個十分惡劣的帶頭作用……
違章什麼的,他其實是不想的,但奈何執行長車速太快,他作為特助要緊跟領導步伐,所以說,他是被迫的。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可韓諾的車速卻絲毫不減,轉過一個彎之後,邁速表直接顯示到了底。
他覺得,boss大概和他一樣,恨不得車子長出翅膀才好呢!
實際上,韓諾猜對了。
幾分鐘就飆車回了家,顧先生開門進屋的時候連眼神都亮了。
明天終於可以休息一下,帶小一去哪轉轉呢?
一邊想著,他一邊換了拖鞋上樓,推開虛掩的臥室門,滿室暖融,一地月華。
房間中央的大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整個人都藏在了被子裡,及腰的長髮隨意散在枕上,烏黑柔亮的像絲綢一般。
輕輕的將她的被子往下拽了一點,露出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小臉。
顧安塵緩緩的伸出手,溫熱的掌心貼在她的臉頰上,見她像一隻小奶貓似的蹭了蹭,嚶嚀的聲音像羽毛一樣輕觸他的內心,瞬間就全部塌陷了。
剛想俯身吻她一下,卻沒想到手機在這時忽然響起,打破了原本的美好氣氛。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來電,顧安塵的眸光驀然轉冷。
怕吵到向南依休息,他站起身想去外面,卻沒想到自己的袖管被她攥在手裡,限制了他的行動。
接通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壓的極低,透著些微的寒涼,「什麼事?」
對方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卻見他原本就微沉的臉色瞬間變的更加陰鬱,連聲音都冷硬了幾分,「我馬上過去。」
沒再多言,他直接切斷了通話。
垂眸幫向南依蓋被子的時候,沒想到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出什麼事了嗎?」
他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
「沒事,你繼續睡吧,我出去一下就回來。」顧安塵幫她掖好被子,拇指輕輕撫過她的眼睫,動作憐愛又溫柔。
「幾點鐘了?」
「……十一點多。」
靜靜的望著他,向南依微微蹙起眉頭,「已經很晚了。」
這個時候有事出去,他確定一會兒就能回來嗎?
她不是想限制他,只是難免會擔心。
「是許叔……」皺眉,顧安塵最終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他的情況,很不好。」
聽到這個消息,向南依的困意瞬間就沒了,剛要從床上坐起身就被他給按了回去,「我去就可以,你留在家裡。」
「但是……」
「小一,聽話。」醫院那種地方,他不想她去。
知道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她點頭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那你快點過去吧,記得開車小心。」
「嗯,有事打電話給我。」
低頭在她額間吻了一下,顧安塵起身走出了臥室。
直到聽見樓下傳來了關門聲,向南依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微暗的天花板,徹底沒了睡意。
希望許叔叔,能夠轉危為安吧!
雖然,這個希望太過渺茫。
*
顧安塵趕到醫院的時候,許斌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經過上次的意外之後,醫生基本已經斷定,他下半生最好的情況就是癱瘓在床,否則的話,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因為他的身體機能越來越差,基本屬於強弩之末了。
原本許妍姍帶他回國,雖然本就有她的私心在,但也的確是因為他的身體越來越差,生怕自己哪天就沒了,唯一的念想就是想回故土看看。
老一輩的人,大多是希望落葉歸根的。
但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畢竟,沒人猜到會有人對許斌動什麼不好的主意。
在他出事之後,顧安塵讓韓諾去仔細調查過,發現他的輪椅被人動過手腳,剎車裝置出現了類似老化的問題。
可明明輪椅會定期檢修,照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種情況。
除非,是人為造成的。
不過也就只查到了這些,並不能作為證據指控任何人。
看著許妍姍坐在手術室門前的角落裡,顧安塵遠遠的看著,卻並沒有走過去安慰她。
這個時候的人是最脆弱的,他施以溫暖,她就會陷得更深,以後越來越糾纏不清的話,就等於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吝嗇於對除了小一以外的女人給予關心和愛護。
涼薄嗎?
的確如此,但他並不打算改變。
他的溫暖就那麼多,全給了他家小一,無法分給別人一絲一毫。
空曠的走廊里,兩個人就這麼遠遠的各自守著一方天地,讓偶爾過去的護士不禁覺得奇怪,那位男士怎麼也不知道安慰一下那個女孩子……
直到林司南和歐景琛匆匆趕來,事情才終於發生了轉機。
拍了拍顧安塵的肩膀,林司南朝許妍姍走了過去,「許小姐,去那邊等吧,伯父會沒事的。」
「謝謝……」
「讓景琛留在這兒,你去我家。」顧安塵忽然開口,把鑰匙遞給了林司南,「小一自己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好,那有事隨時聯繫。」
接過鑰匙之後,林司南快步離開了醫院。
許妍姍坐在椅子上,耳邊充斥著他們的對話聲,忍了一晚上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有些時候,傷害一個人真的好容易。
一句話就夠了,甚至不需要是特意對她說的話。
攥緊了手裡的一截一角,許妍姍轉頭看著緊閉的手術室的大門,第一次想撲進父親的懷裡大哭一場,可是一想到以後可能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她忽然就茫然了。
如果爸爸死了,是不是意味著,她在這個世上真的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而她一心想要成為親人的人,卻永遠只會用最疏離淡漠的語氣將她遠遠的推開,不肯給她絲毫的機會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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