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嫁和娶的問題（2/2）

說罷，上官情起身離席，背影帶著某種傷感。

也許，有種把自己一直珍視的人交出去的不舍，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上官情對於雪漫的愛護。

雪漫自認沒心沒肺，可那只是她的保護色，她並非真的對感情無動於衷。上官情的這一番話，讓她感覺到了一絲無奈。

也許上官情真是為她好，也許夜陵真是個好對象，可怎麼就不問問她，願意不願意呢？

「我先去睡了。」雪漫說了一句，也起身離席，但這句話卻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

夜色很寂寥，已經是冬天了，涼絲絲的風打在人身上，哪怕是穿了禦寒的衣物，也忍不住會在風裡打哆嗦。

雪漫抱膝坐在台階兒上，看著遠房的黑夜出神。

她一向是隨心所欲的，但也並不是沒有能夠制約她的人。前世是將她培養成優秀特工、並幫她厚葬了弟弟的老大，這世就是因為一個要命的要求而把她綁住的上官情。

這五年來，上官情百般容忍她，她自然知道。而她百般惡整上官情，只是想要自由罷了。但上官情的耐性比她好，到如今才提出要求，還在擺了她一道之後。

上官情這次是來真的，看來她也別無選擇必須得嫁給夜陵。只是，她突然發現她和上官情似乎都沒問過夜陵的意思呢！

也許對於夜陵來說，她不過是個被賞賜過來的暖床女罷了，哪裡能飛上枝頭做他的王妃？

「雪兒，你是不是很恨我？」

不知道什麼時候，上官情坐到了雪漫身邊，而雪漫一動沒動，也沒答話。

上官情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雪漫的回答，頓時嘆了口氣：「也是，我先害你喪失自保的能力，又將你以那樣的方式送給夜陵，還讓你受了諸多委屈……確實是辜負了你的信任，也讓你喪失了你想要的自由。」

雪漫眼眸微微動了一下，不過，她還是沒看上官情。現在她很矛盾，根本不知道是該恨上官情呢，還是把他當路人甲。

「我明日就要走了，我也不願臨走時留下你一個人胡思亂想。」上官情伸手輕拍了下雪漫的肩，輕聲說道：「雪兒，你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我只問你兩個問題，想必你便能有所領悟。」

「第一個問題：若你沒有身中迷藥，你肯拿正眼看一眼夜陵嗎？」

雪漫心頭微微一震，眸子也略微睜大了些。

「第二個問題：若我不向你提此要求，你肯真正陪在夜陵身邊，了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這一次，雪漫轉過了頭，略微詫異地看著上官情。

上官情笑了，伸手摸了摸雪漫披散下來的長髮，說道：「你慢慢想吧，希望明天向皇帝辭行時，你能和夜陵一道來送我。」

上官情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後，突然瞄了一眼某個暗處，然後對雪漫笑道：「對雪兒而言，嫁與不嫁有何區別嗎？雪兒，你說是吧？」

雪漫這回是真的被震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但上官情已經回房去了，只有她一個人坐在台階上。

她慢慢地托住腮，唇角開始逸出笑意。

不錯，如果不是因為她喪失了一身本領，夜陵想近她的身，想都別想！而上官情要是不對她提出要求，她也不會輕易再給夜陵機會靠近。

上官情說的字字珠璣，她明白了上官情做這些不過是想將她嫁出去罷了，而上官情給她挑的丈夫人選就是夜陵。

雪漫挑了挑眉頭，其實她還真的有點好奇了，上官情怎麼就那麼肯定，夜陵是適合她的男人呢？

呃……當然了，就床上功夫而言，夜陵還是挺適合她的。

雪漫一拍腦袋，窘然——她想到哪兒去了？

不過，上官情最後說的那句話，徹底打開了雪漫的心結。的確，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就算嫁給了夜陵，和單身未嫁也沒多大區別，因為她是雪漫，不是古代女子。

若生活過得不如意，她隨時可以抽身離開！

「好吧，只要某人願意，我嫁就是了！」雪漫自言自語地說了這麼一句，起身離開冰涼的地上，轉身回房間去了。

暗處，某人若有所思：娶，還是不娶呢？